大明,應天府,皇宮。
朱元璋正在奉天殿中批閱奏章,忽然殿外傳來震天的驚呼聲。他猛地站起,大步走出殿門。
“怎麼回事?!”朱元璋的聲音像悶雷。
然後他看到了天空中的天幕。
那一瞬間,這位從乞丐做到皇帝、殺伐果斷了一輩子的男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的瞳孔劇烈收,微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幕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眼睛。後世,2025年,穿越,然後是他兒的名字:朱鏡靜,十六歲,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之長,封號臨安公主。意外穿越至後世。
“鏡靜?!”朱元璋的聲音在發抖,這是從未有過的事,“那是咱的兒?怎麼到了後世?!”
馬皇后從後宮趕來,抬頭看到天幕,也是臉大變。雖然朱鏡靜並非所出,但畢竟是皇帝長,明日就要大婚,此刻卻出現在天幕之中,出現在千百年後的世界裡?
“重八,鏡靜……”馬皇后聲音發,“明日就是婚期啊!”
朱元璋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天幕,盯著他的兒,那個穿月白寢、站在陌生人群中的。
的眼眶是紅的,像剛哭過,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邊站著一個穿黑短衫的年輕男子。
“那是誰?”朱元璋指著畫面中的陸言,聲音低沉得可怕,“那個穿黑服的男人是誰?”
天幕上關於陸言的註釋清清楚楚:陸言,男,二十五歲,屬龍。父母一年前亡故,繼承房產西套,以出租房屋為生。好漫遊戲,品純良,無不良嗜好。
朱元璋看著這行字,眯起了眼睛。二十五歲,父母雙亡,以收租為生,年紀輕輕就不思進取,他打心眼裡瞧不上這種人。但註釋說他“品純良”,至應該不是壞人。
馬皇后拉住他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重八,鏡靜一個人在那個陌生的地方,舉目無親,邊只有這個陸言……咱們得盼著這陸言是個好人啊。”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最終從牙裡出兩個字:“先看。”
南宋,建,考亭書院。
大儒朱熹正端坐杏壇之上,為眾弟子講解《孝經》,手指輕叩案几,言辭鏗鏘:“髮,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弟子們此起彼伏的驚呼,連守院的雜役都奔逃著指向天際,喧鬧聲瞬間衝破了書院的寧靜。
朱熹眉頭鎖,素來沉穩的面添了幾分慍怒,放下竹簡起:“喧譁失儀,何統!”
他緩步走出杏壇,抬眼向天空的剎那,話語戛然而止。
金天幕橫貫蒼穹,流溢彩的文字與畫面鋪展而來,“後世”“2025”“穿越”等陌生字眼清晰浮現,註解之意首抵心神。他目掃過天幕上的大明公主朱鏡靜,又落在其旁的陸言上,眉頭皺得更。
只見那後世男子陸言,著短窄黑,無冠無帶,襟剪裁怪異,全然不見華夏冠的寬博雅緻;更刺眼的是,男子頭頂髮極短,僅覆頭皮,鬢角利落,毫無蓄髮之態。
朱熹面沉凝,著長鬚的手指微微收,語氣裡滿是痛心與苛責,對著邊茫然的弟子沉聲道:
“荒唐!何其荒唐!”
“華夏冠,承周禮、繼漢制,冠冕裳皆有法度,辨尊卑、明禮儀,乃立之本。你看那後世男子,著短窄怪異,不循冠禮制,失了禮數規矩,形同蠻夷!”
他目死死盯住陸言的短髮,聲音愈發嚴厲,字字著對禮教的堅守:
“尤其這髮!《孝經》明言,髮之父母,分毫不敢損毀。此人竟將父母賜予的髮剪短棄之,視孝道為無,毀傷親,此乃不孝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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