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起,將後世的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前,著那片燈火通明的陌生世界,沉默了很久。馬皇后握著他的手,兩人都沒有說話。
而在更早的時代,另一個帝王也正仰著同一片天幕。
大漢,長安,長樂宮。
劉邦坐在龍椅上,仰頭著天幕。
就在剛才,天幕上出現了那張份證。他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民族:漢”。
“漢?”劉邦的聲音帶著一不悅,“乃公的漢?那個朱家丫頭,明明是後世大明之人,怎麼就了漢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良:“子房,你給乃公說說,這‘民族’二字是什麼意思?”
張良微微欠,面平靜。他己經盯著天幕看了許久,腦海中正在飛速消化那些聞所未聞的資訊。
“陛下,”張良緩緩開口,“臣猜測,‘民族’二字,當是指人的出與歸屬。譬如臣是韓國人,陛下是楚國人,這便是‘族屬’之意。”
劉邦皺了皺眉:“那為何那朱家丫頭的份證上寫的是‘漢’?是大明人,不是應該寫‘明’嗎?”
張良沉默了片刻,斟酌著說:“陛下,天幕上的註釋曾言,後世己是千百年之後。大明在漢之後,漢在秦之後。但‘漢’之一字,或許在後世己不再僅僅指陛下的漢朝,而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而是什麼?”劉邦追問道。
“而是指陛下的子民,”張良抬起頭,目明亮,“後世之人,無論生於何朝何代,只要流著華夏的,說著華夏的話,寫著華夏的字,便都是‘漢人’。陛下當年定國號為漢,本意是漢中之地。但千百年後,‘漢’之一字,己了天下華夏兒共同的稱呼。”
劉邦愣住了。
他看著張良,又看了看天幕上那張份證,忽然沉默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劉邦的聲音低沉下去,“後世之人,不論是後世的大明還是後世的人,都‘漢人’?”
張良輕輕點頭:“臣以為,正是如此。”
劉邦盯著天幕,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
“乃公當年打天下,不過是想坐坐這龍椅,”劉邦喃喃道,“沒想到,千百年後,天下人都了乃公的‘漢人’。”
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長樂宮中迴盪。
“好!好!好!”劉邦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乃公這輩子,值了!”
張良看著劉邦,微微欠,沒有多說什麼。
蕭何站在一旁,忍不住了一句:“陛下,那份證上有‘漢族’二字。若臣沒猜錯,‘漢族’便是‘漢人’之族的意思。”
劉邦點了點頭,重新抬頭向天幕,目變得悠遠。
“漢族,”他緩緩念著這兩個字,“朕的漢,了族。朕的子民,千百年後還在。”
他忽然轉頭看向張良:“子房,你說,後世之人,可還記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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