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蕭凜又來了。
這回他不是空手來的。
手裡捧著一個細長的錦盒，盒子上沒有雕花，沒有鑲玉，就是普通的黑漆木盒。
沈知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盒子比市面上任何錦盒都值錢——合頁是烏金打的，和的鞭一個材質。
“開啟看看。”蕭凜把盒子放在桌上。
沈知糯開啟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條鞭。
通烏黑，鞭用烏金混著極細的銀線編，在窗外進來的日下泛著極淡的銀流。
鞭梢懸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暖白玉，玉質溫潤，不是那種冰涼的冷白，而是帶著一層極淡的暖黃。
拿起鞭，翻過鞭柄側，上面刻著兩個字，極小，筆畫卻很深很穩——凜贈。
又看了看鞭梢那塊暖白玉，玉上也刻了字，更小——與糯同心。
西個字刻得極用心，一筆一劃都像是刻在人心上。
握著鞭，忽然覺得鞭柄的弧度合得不可思議。
不是那種大概差不多的合，是每一道弧線都正好落在虎口的凹陷，像是比著的手一寸一寸量出來的。
抬起頭看向蕭凜。
他的手指上纏著好幾圈細布條，布條下約出藥膏的。
編烏金編了整整一個月，手指被割破了一遍又一遍，纏上布條繼續編。
“你編了多久？”沈知糯問。
“一個月。”
“從哪天開始的？”
蕭凜沉默了一瞬：“你翻牆踩第三塊磚晃了那天晚上。”
沈知糯低下頭，拇指輕輕過鞭柄上那兩個刻字。
那天晚上，他在暗巷裡接住，回了府之後沒有睡，點著燈開始編這條鞭。
一個月，三十天，每天下朝之後坐在燈下，用烏金一一地編，手指被割破了纏上布條接著編。
而這一個月還在跟他說“我想再多接接”。
他沒有催過一次。
他只是每天晚上坐在燈下編這條鞭子，等著慢慢來。
“我試試。”沈知糯把鞭纏在腰間，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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