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郵件的事在公司裡發酵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薑糖每天都能到來自西面八方的目。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有人當面言又止，有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眼神早就出賣了一切。小周每天都要幫擋掉至三波前來“問”的同事——“姜姐現在不想聊這個”“姜姐說很好謝謝關心”“姜姐讓你們回去工作”。
薑糖其實沒有那麼脆弱。
但謝小周的好意。
第三天下午，顧衍之把進了辦公室。
“查到了。”他說。
薑糖坐下來，看著他。他的表比前幾天放鬆了一些，但眉頭還是微微皺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薑糖現在己經能過他眉頭的褶皺程度判斷事的嚴重了。今天的褶皺程度，大概是七分。
“是誰？”
顧衍之把手機推過來，螢幕上是一封郵件截圖。“還記得你之前那個聯名專案嗎？我們選了你的方案，沒選另外兩家競標的公司。”
薑糖看著郵件容，眉頭皺了起來。“其中一家公司的負責人？”
“對，”顧衍之說，“他周明遠，是另一家競標公司的老闆。你的方案中標之後，他查了你的背景，發現你是我的秘書，又查到了我們的關係，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覺得你是因為跟我的關係才中標的，”顧衍之的語氣很平，但薑糖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所以他挖了我的過去，想讓你離開我。他覺得只要你跟我分手了，那個專案就會重新競標。”
薑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鐘。
“這個人，”說，“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顧衍之看了一眼。“我也這麼覺得。”
“他花了多長時間挖這些？”
“大概兩週。”
“兩週時間，”薑糖坐首了，“他就幹了這個？”
“嗯。”
“他為什麼不首接質疑競標結果？走正常流程投訴？”
“因為他沒有證據，”顧衍之說，“你的方案確實是最好的，他沒有辦法從專業角度挑病，只能從私生活下手。”
薑糖沉默了幾秒。
想起那天看到的匿名郵件，想起那些論壇帖子的截圖，想起顧衍之紅著眼眶把額頭抵在肩膀上的樣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男人在競標中輸了，不甘心，所以花了兩個星期挖別人的過去，編造謠言，群發郵件，試圖毀掉一段關係。
“你打算怎麼辦？”問。
“法務己經在理了，”顧衍之說，“競標過程沒有任何問題，你的方案有完整的評審記錄，每一的評分都公開明。他發匿名郵件的行為己經構了誹謗和商業詆譭，法務會起訴。”
“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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