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發現了一個秘。
顧衍之的生日是十一月三日。這不是秘，他的資料上寫著，早就知道。秘是——他不過生日。
發現這件事純屬偶然。上週小周跟聊天，問“顧總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公司要不要準備什麼”。薑糖說是十一月三日，小周說那還有兩週，然後隨口問了一句“顧總一般怎麼過生日”。薑糖愣了一下，因為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
跟顧衍之在一起這麼久，他從來沒提過生日的事。
當天晚上，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
“顧衍之，你生日快到了吧？”
“嗯。”
“打算怎麼過？”
“不過。”
薑糖正在畫畫，筆頓了一下。“為什麼？”
“沒什麼好過的。”
放下筆，轉過頭看著他。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表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以前也不過的嗎？”問。
“不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顧衍之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我爸走後。”
薑糖的心揪了一下。十五歲之後，他就沒過過生日。不是因為忙，不是因為沒有時間，是因為那個跟他說“生日快樂”的人不在了。
“那你媽呢？不說嗎？”
“說。但我不過。”
“為什麼？”
顧衍之沉默了兩秒。“因為我覺得沒什麼好慶祝的。”
薑糖看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覺得應該說點什麼，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夠。最後只是“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畫畫。但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今年十一月三日，要讓他過一個真正的生日。
接下來的兩週，薑糖開始了秘行。
把所有準備工作都安排在了顧衍之不在的時候。他去公司，在家佈置；他加班，去買東西；他開會，給林晚打電話。
“阿姨，衍之的生日快到了。”躲在洗手間裡，低聲音說。
“我知道，”林晚的語氣有點意外，“你打算給他過？”
“嗯。但他說過不想過。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但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林晚沉默了幾秒。“他小時候喜歡蛋糕。油多的那種。他爸每年都給他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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