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被噎住了。站在院子裡，晚風吹過來，確實有點冷。了脖子，把外套裹了一點。
“冷。”說。
“那進去吧。”
他出手，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他的手很熱，的很冷，握在一起的時候，冷的沒那麼冷了，熱的也沒那麼熱了。
晚上，薑糖窩在沙發上，把《等等》第二本的畫稿一張一張地擺在地毯上。等等在海邊，等等在火車上，等等在山頂看日出，等等在沙漠裡數星星，等等在老城區的巷子裡迷路，等等在異國的街頭吃冰淇淋。把這些畫按順序排好，從城市到海邊，從海邊到山野，從山野到沙漠，從沙漠到老城，從老城到異國。等等越走越遠，但等等還是等等。蹲在路邊看螞蟻的時候是等等，在異國街頭吃冰淇淋的時候也是等等。
“你排好了？”顧衍之端著兩杯熱巧克力走過來。
“嗯。你看。”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蹲下來，一張一張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張都看了好幾秒。看到等等在異國街頭吃冰淇淋那張的時候，他停了。
“這張怎麼了？”薑糖問。
“這個冰淇淋的跟你上次在漫展吃的一樣。”
薑糖湊過去看了一眼。等等手裡的冰淇淋是白的，上面撒了彩的糖粒。上次在漫展吃的確實是這個——那己經是快一年前的事了。畫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就是隨手畫了一個覺得好看的冰淇淋。但他認出來了。
“你記太好了。”說。
“不是記好。是你吃過的我都記得。”
薑糖低下頭，盯著地毯上的畫，心跳有點快。“你繼續看。”
他看了等等在山頂看日出，等等在沙漠裡數星星，等等在老城區迷路。看完之後他把最後一張畫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等等站在雪地裡，仰著頭，雪花落在上。
“這張是新的？”他問。
“嗯。今天下午畫的。等等的第一個冬天。”
“放在最後？”
“嗯。第二本的最後一張。等等走了很多地方，最後到了雪地。然後停了。”
“為什麼停了？”
“因為冬天到了。等等也要冬眠。”
顧衍之看著。“等等不冬眠。”
“為什麼？”
“因為還要去看春天。”
薑糖愣了一下。沒想過春天。只畫了海邊、火車上、山頂、沙漠、巷子、街頭、雪地。畫了夏天、秋天、冬天，但沒畫春天。等等走過那麼多地方，經歷了那麼多季節，但還沒見過花開。
“那我再畫一張。”說
“今天別畫了。太晚了。”
“不晚。才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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