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看到那行字的時候，眼眶紅了。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最後鞠了個躬，抱著書走了。
薑糖看著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不太對。以為籤售就是簽名、握手、笑一笑、然後結束。但現在發現，不是在給他們簽名，是他們來見。從幾千的時候就關注的人，存了每一張圖的人，買了三本第一本的人。他們來看，不是因為是畫手，是因為的畫在他們心裡放了很久。
“下一個。”書店的工作人員說。
第二個是一個男生，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黑的衛，帽子上有兩隻貓耳朵。他把書放在桌上，翻開扉頁。
“太太，我結婚了。”他說。
薑糖愣了一下。“恭喜？”
“因為我老婆喜歡你的畫。生日的時候我在你的圖下面留言說‘能不能幫我畫一張求婚圖’，你畫了。”
薑糖想起來了。那是大半年前，有人在評論區留言說想跟朋友求婚，問能不能幫忙畫一張求婚圖。畫了，畫的是一個男孩單膝跪地，手裡拿著戒指，孩捂著，眼睛裡有淚。畫完就忘了，但畫的那張圖被用在了求婚現場。
“答應了？”薑糖問。
“答應了。下個月辦婚禮。你能來嗎？”
薑糖張了張，又閉上了。看了看手裡的筆，又看了看那個男生。“我儘量。”
男生笑了，出兩顆小虎牙。“我等你。”
第三個是一個西十多歲的大姐。手裡拿著一本書，翻開扉頁，上面己經有一個簽名了。
“這是第一本的，”大姐說，“你上次籤的。我兒幫我排的隊。今天我自己來排。”
薑糖接過書，看著那個簽名——跟今天的簽名不太一樣，上次的簽得更隨意一些，今天的練過了，工整了一點。“您的兒呢？”問。
“在國外讀書。喜歡你的畫很久了，說你的畫讓想家。這張等等趴在窗臺上等媽媽回家的那個，說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薑糖低著頭，在扉頁上籤了名，又寫了一行字——“不管在哪，家都在。”
大姐看了看那行字，眼眶紅了一下，然後把書抱在懷裡。“謝謝你。”
薑糖簽了一個又一個。的手開始酸了，字開始寫得有點歪，但沒停。因為每個人都在等。有些人等了很久，從還是小明的時候就等了。有些人是第一次來，手裡只拿著一本書，翻開封面的手有點抖。有些人什麼都沒說，簽完就走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有些人說了很多，說到後面聲音都啞了。
簽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薑糖的手己經快抬不起來了。那個人是一個小孩，大概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手裡拿著一本書，夠不到桌面，踮著腳尖把書舉上去。
“姐姐，你是等等的媽媽嗎？”問。
薑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嗯，我是。”
“那你能不能幫我畫一個等等？在我的書上。”
薑糖接過書，翻開扉頁，畫了一個等等。等等蹲在地上看螞蟻，跟第一本的第一張一樣。畫得很快，但每一筆都很認真。
小孩看著那個等等，笑了。“謝謝姐姐。”
“不用謝。”
小孩抱著書跑了，跑了兩步又回頭。“姐姐，等等什麼時候去看星星？我也想去看星星。”
薑糖想了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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