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全的都被髮燒放大，本察覺不到。
溫計“嘀”了一聲，三十八度六。
江首樹看著那個數字，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把退燒藥按劑量取出來，倒了溫水，放在手心裡：“吃。”
蘇念乖乖吃了藥。
靠在床頭，退熱的涼意從額頭慢慢滲進去，頭還是疼，但有什麼東西比頭疼更強烈地佔據了的知——是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不地看著的目。
“師父。你不用在這裡守著。”
他沒有。
“我真的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他依然沒有。
蘇念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藥效還沒上來，發燒讓的意識變得很薄，像一層隨時會被風吹破的冰。
昏昏沉沉中，覺到被子被往上拉了拉，被角在下掖好。
作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蘇念。”黑暗裡，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以後不要一個人扛。”
沒睜眼。
但被子下面的手指慢慢蜷了。
再後來真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房間裡的燈關了，只有浴室的燈過磨砂玻璃門出微弱的。
的燒退了一些，額頭上的退熱己經換了新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還溫著的水。
江首樹還在。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看手機，沒有看書，只是靜靜的坐著。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見他的廓——首的脊背，微微低著的頭。
蘇念輕輕翻了個，面朝他的方向。
“你怎麼還在。”的聲音沙啞。
“你燒沒退。”
“退了，三十七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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