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戡亂》第920章 交割兵權(1)

作者:三人甫·1個月前

日影過竿,諸將宿醉漸醒。

中軍大帳再度起,項小滿居主位,後兩側侍立著秦、楚江、閻、卞承,左首何文俊、張峰、謝明微、謝明端,右首武思惟、羅不辭、陸靖言、白松平等校尉以上將領依序列坐。

項小滿環視帳,語氣輕快:“諸位,酒可醒了?”

羅不辭臉仍有些發白,抱拳苦笑:“主公好手段,末將已有十餘年沒醉過了。”

“哈哈,羅如虎,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張峰衝著項小滿直抬下,“咱們這位主公,除了文韜武略,更厲害的就是有一個千杯不醉的質,別說一個你了,就算十個,也照樣把你撂趴下!”

“你得意什麼?”羅不辭斜瞥了一眼張峰,眼中鄙夷毫不加掩飾,“羅某喝不過主公,還喝不過你這個瘋子?哼,也不知道是誰,昨夜差點就把軍靴當羊啃了。”

一陣鬨笑,項小滿也是笑而不語,默默看著帳諸將鬥,心中卻在慨,此一時彼一時,昨日還是戰場上搏命的仇人,今天就能同坐一席開起玩笑了,這任何事,似乎在沒有結果之前,真就是毫無定數。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武思惟抱拳問道:“主公召我等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呵呵,酒也喝了,也吃了,自然該談正事了。”項小滿說著,輕輕一揮手,後秦與楚江便邁步上前,在大帳中間展開一幅巨大的冀州全圖。

當眾將的目都被這地圖吸引時,項小滿又衝著左手邊點了點頭,示意何文俊。

後者起,自袖中出一卷素絹,朗聲讀道:“逆賊方令舟,外託勤王,行篡竊,昔年背棄舊主,今又舉不義之兵,勾結東召二王,枉殺學子;囚無辜商賈,勒索錢糧;暗通山匪流寇,劫掠百姓……”

洋洋灑灑千餘字,歷數方令舟不忠、不義、不信、不仁四大罪狀,每讀一條,帳諸將面便沉一分。

武思惟倒是聽得連連點頭:“正愁如何與方令舟解除盟約,有善才先生這一份檄文,也算師出有名了。”

何文俊淡然一笑,也不言語,只是將素絹放在帥案上,又退回原位坐下。

項小滿指節輕叩案沿,目從素娟上的森森殺意中離開,落在那幅展開的冀州全圖上。

他緩緩起,來至圖前,著上面山河脈絡,如伏龍蜿蜒,彷彿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翻騰起。

“檄文既出,便無迴旋餘地。”項小滿屈指輕點圖心,聲音不高,卻得住滿帳重的呼吸,“五日發往各驛,遍各郡縣,方令舟與高順,一併列為逆首,懸賞千金,購其首級。”

“末將請為先鋒!”武思惟當即起抱拳。

羅不辭幾乎也同時站起:“末將願同往!”

“不。”項小滿抬手,轉頭看向二人,沉默良久,才說,“出兵之前,還需先完三件事。”

兩人對視一眼,甲葉隨著這個細微的作輕撞,似在暗暗揣,旋即又異口同聲:“請主公吩咐。”

“其一,二位麾下兵馬併為一軍,滿額為五萬之數,合騎兵兩萬,步兵三萬,由武將軍任主將,羅將軍為副將,麾下舊將各領本部,仍稱黑甲,但旗號、兵籍、糧冊,悉照我軍規,三日之割完畢,不得延誤。”

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羅不辭與武思惟又對視一眼,皆見對方眼底那抹複雜,有失落,也有釋然。

世之中,兵權便是命脈,年主帥卻輕描淡寫地將近十萬大軍分割拆解,又作一團,偏偏人無法反駁。

武思惟深吸一口氣,率先回應:“末將既已歸附,麾下諸將便是主公的刀,怎敢私留名冊?”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枚兵符。羅不辭見狀,也隨其後,拿出兵符,雙手奉上。

項小滿頷首,示意閻接過,銅符在燈火裡泛著冷,像一截被斬落的舊日恩怨。

“第二件事。”項小滿指向圖中定安方向,“義軍中樞遷至冀州城,二位將軍點齊五萬兵馬後,剩餘的盡數留守定安,我會擇派將領統轄,鎮守冀北門戶,一應文書、印信、倉廩,十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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