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勞累邵夫人。”
秦歡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低聲音,“小主子近來長,重了不,還是奴婢來抱吧。”
“不必。”邵氏深深看了一眼,甩開腕上的手,“這麼小的孩子,累不到哪裡去。”
季晏禮似有察覺,抬眼看向小人的方向,見面不對,緩緩起朝著二人的方向走去。
“把孩子給。”
邵氏聞聲抬眸,瞧見親生的兒子站在自己面前,清雋的臉上沒有半分暖意,桃花眼似覆著一層薄冰,怔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我只是見四公子生得討喜,想多抱上一會兒,這都不可以嗎?”
季晏禮眉間微蹙,吐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裹著厭煩,“把孩子給,話不過三。”
邵氏愣了許久,久到連秦歡玉抱走了孩子也沒反應。
“哥,你怎麼能這樣和阿孃說話?”季晏徽猛地起,臉極其難看。
季晏禮徐徐回眸,向那張與自己有三四分相像的臉,擰眉問道,“你喚我什麼?”
“……哥。”
“你也配?”季晏禮嗤笑一聲,門簾捲起,微風吹堂中,他鬢邊碎髮,那張清冷絕塵的俊臉上是明晃晃的厭惡,“見到本侯,不僅拒不行禮,還胡攀親,當長寧侯府是什麼地方?”
季晏徽在半空中的手倏地僵住,臉一點點凝固。
邵氏也白了臉,不敢相信親生的兒子竟會當眾駁了自己的面子。
聞季氏住上揚的角,跳出來裝和事佬,“都是一家子,律之,你說兩句,姑母知曉你心在侯府,但邵夫人再怎麼說也是你的生母。”
季晏禮眉頭皺得更,不知怎地,他不願讓秦歡玉瞧見自己制的樣子,凝眉朝去,聲音暗啞,“抱著孩子回去。”
“……是。”秦歡玉福禮,抱著懷裡的小主子,轉跑開。
邵氏緩緩起,臉上還浮著不可置信,“晏禮,你……”
“雲祭。”季晏禮喚來心腹,清俊的臉上不見分毫容,“備兩間客房,讓遠客宿下。”
“是,侯爺。”
“晏禮…晏禮……”邵氏臉徹底白,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雲祭擋住腳下的路,只能眼睜睜瞧著親兒子離自己遠去。
季晏禮緩步走在竹林的小徑上,清冷的眉眼間鬱蔓延。
他有時候很羨慕季懷鄞。
誰惹自己不快,統統殺了洩憤,總比限來得痛快。
“侯爺。”
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季晏禮腳步一頓,抬眼去。
風過青竹,日順著竹葉間的隙下來,在青磚地上留下細碎的。
人就立在竹林中央,懷中穩穩抱著一個錦緞襁褓,青綠的棉合曲線,襬被風掀,烏黑長髮鬆鬆挽著,添了幾分溫婉,像是抱著孩等待丈夫歸家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