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周婆子忍不住尖,衝過去攔著主子。
“你這個孽障。”老夫人滿眼失的瞧著他,憤然開口,“承真和婉兒對你視如己出,連我也將你當作親外孫,百般疼,如今你要為了一個秦歡玉,同我決裂?”
“在你與惟安之間拉扯周旋,能是什麼好人?——”
“外祖母!”
老夫人倏地僵住,話堵在邊,清晰瞧見季晏禮脖頸上凸顯的青筋,忍不住後退兩步。
“慎言。”季晏禮垂眸,聲音漠然,眼底一片麻木,“阿玉從未做過出格的舉,是季惟安先勾引的。”
“只要的是我,我不介意。”
老夫人頓了頓,滿眼驚詫,就差把你有病吧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囁嚅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你們都瘋了。”
“外祖母口口聲聲說疼我,視我如親孫,可一遇上大事,外祖母最先的反應也是同旁人一樣扯出我的世,大肆宣揚,歌頌爹孃的無私,稱讚自己的大,從未想過苦難被三番兩次提及,我心如何。”
季晏禮安靜站在原地,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裡佈滿苦,邊勾著自嘲的笑,“外祖母對我,到底如何,孫兒心中自有判斷。”
“我只是怕你惹怒天家——”
“外祖母究竟是怕孫兒怒龍,還是怕毓弟上不去麓山書院?”
老夫人子僵住,傻傻著他,失了反應。
究竟是哪裡出了岔子,他們一個兩個的,為何都知曉毓兒的事?
“無論如何,孫兒都不會娶盛月華,外祖母請回吧。”季晏禮垂下眼簾,遮住黯淡的眼眸,聲音鬱郁,“毓弟的事兒,外祖母是找錯人了,與其把希寄託在孫兒上,倒不如想辦法讓毓弟娶了樂敏郡主。”
“侯爺!您說的話未免也太難聽了些,毓哥兒還不及弱冠,怎能迎娶公主?”周婆子咬牙關,替主子鳴不平。
季晏禮沉默良久,終了,深深看了老太太一眼,轉離開。
寒風吹起他寬大的袖,顯得男人的背影愈發蕭條。
季晏禮總是孤零零一個人,像陣風似的,輕飄飄的來,又輕飄飄的走。
唯有秦歡玉在邊時,才能知到他的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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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園
“你也真是的,大冬天的,撲通就往水裡跳!”
張嬤嬤替床邊的小人拭著溼發,語氣雖是責怪,卻不難聽出關切,“咱們人,若是凍壞了子,就傷了本,你可曉得?”
“知道了。”秦歡玉笑意盈盈地著,乖得不像話,“我也是被急了,才出此下策。”
“歡玉!”
外頭忽然響起男人的聲音,秦歡玉聽著悉,眉心輕輕蹙起,“聽著像是二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