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
季晏禮一雙眸子沉下來,像是藏著某種見不得人的緒,“什麼準弟妹?”
季懷鄞聞聲抬眼,目微眯,渾上下都著危險。
“侯爺,三爺要娶秦娘子為妻……”周婆子抹了把臉上的水,著脖子開口,“府上估計好事將近了。”
季晏禮輕嗤一聲,渾不在意,“怎麼可能,他哪來的聘書——”
話說到一半,倏地變了臉,那雙桃花眼像是淬了毒,直直向上首,瞧見老太太有些閃躲的眼神,難以置信般開口,“外祖母……是您?”
“什麼意思?”季懷鄞沉著臉,眉頭鎖,順著他的視線去,周的溫度降至冰點,“老太太,你替季晏禮簽了聘書?”
“我……”老夫人用力抓椅子上的扶手,不敢對上他們的眼,強裝鎮定道,“則之心悅秦歡玉良久,求到我面前,我哪有不點頭的道理?”
“他求你便給?”季懷鄞眼底慍漸濃,臉愈發沉,“婚姻大事,最起碼也要等他兩個哥哥回來再商議!”
“二爺,老夫人也是為了你們好。”周婆子看不過去,大著膽子替主子開,“樂敏郡主懇求老夫人坐鎮,將府上年輕的孃和丫鬟都趕出去,遲遲見不到侯爺,才會這般偏激。”
“老夫人本想送秦娘子離開,免得被郡主盯上,誰知秦娘子不願配合,三爺又主求娶……”
季家兄弟倆齊齊看向倚在門框上的清瘦影,季惟安眉眼彎彎,笑得春風拂面,看上去心甚好。
難怪他會得瑟那般模樣。
季懷鄞眸森然,冷冷瞥了眼無能的兄長,不願再與老太婆多言,轉大步離開中堂。
肩而過時,季惟安斜睨著他,角又翹起一弧度。
“外祖母,孫兒告退。”季惟安俯行禮,看上去很是乖巧。
偌大的中堂,只剩下主僕倆和季小侯爺,誰都沒有先開口,堂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律之啊……”老夫人深吸一口氣,面為難之,“並非是外祖母不疼惜你,你與樂敏郡主的婚約是皇上欽定,你就算是對郡主一避再避,也改變不了要娶做當家主母的結局。”
季晏禮默不作聲,眼底的芒散盡,只餘空。
“雷霆雨,莫非天恩,你休要再執迷不悟了。”老夫人闔上眼,不敢向那雙失落魄的眼,語氣沉重,“你即便再努力,也不能翻了天去。”
“從今往後,外祖母還是莫要再來侯府了。”
老夫人猛地瞪大雙眼,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聽到了什麼……季晏禮居然要趕自己走?
“侯爺,您怎麼能這樣和老夫人說話呢?”周婆子嚇白了臉,忙不迭開口,“近日來,為著侯爺的婚事,老夫人寢食難安,生怕侯爺您一步走錯,被皇上責罰,熬得頭髮白了大半,侯爺可好,非但不領,還要與老夫人劃清界限!”
“你是……為了秦歡玉?”老夫人巍巍起,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你為了一個人,連仕途前程、富貴榮華都不顧了嗎?”
“若無,榮華亦無趣。”季晏禮冷眼著,眼底再也瞧不見半分溫度,沒了往日乖順知禮的模樣,“還請恕孫兒不孝,外祖母的手得未免也太長了些。”
老夫人腳下虛浮,踉蹌著走到他面前,一記耳過去,男人緻的俊臉上瞬間紅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