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丈夫。”
盛珩緩緩抬眸,向他灰暗世界裡唯一的亮,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沒有丈夫?那太好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秦娘子已經有了孩子,怎麼會沒有丈夫?”
秦歡玉抿笑笑,有些難為般開口,“說來怕惹人恥笑,我所嫁並非良人,時常遭打罵,幸好他死得早,我才能夠。”
“秦娘子一人帶著妹和孩子,還真是不容易,就沒想過再嫁嗎?”盛珩端起茶盞,抿了口清茶,面上雲淡風輕,聲音也辨不出緒。
“已經準備議親了。”
男人白淨修長的手頓住,沉默片刻,又故作不經意般開口,“是哪家的公子?”
“是季三爺。”秦歡玉揚起笑臉,面上多了幾分。
盛珩著,語氣平靜,“季惟安嗎?”
“是。”
“季三爺好福氣。”盛珩轉手裡的茶盞,輕聲呢喃,“只是不知道這福氣能留到幾時。”
“郎君剛剛說什麼?”秦歡玉沒有聽清他的話,探湊近了些,杏眸眼看著他,等著他再重複一遍。
“……沒什麼。”一陣甜香湧鼻尖,盛珩頓住,十分不爭氣地紅了耳垂,嚨忍不住上下滾。
一壺茶飲盡,秦歡玉有些坐立難安,不知是不是的錯覺,總是能覺到盛珩的目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上。
“郎君,要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秦歡玉緩緩起,邊的笑容出幾分靦腆,“時辰不早了,四公子怕是要。”
盛珩深深看了一眼,努力記住上的,微微頷首,默許離開。
那道纖瘦的影踏出雅間,他的時間再一次陷無盡的黑暗。
盛珩斜倚在窗邊,冷眼著街道上的行人,目所及之,都是一樣的灰白。
直到一抹亮闖眼簾。
秦歡玉走出茶館,步伐歡快,沒走兩步,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回首看向茶館二樓,對上那雙霧濛濛的眸子,粲然一笑,朝著上頭揮了揮手。
盛珩怔住,沒等他反應過來,子已經先一步作,朝著的方向擺了擺手。
目送著那抹碧綠上了馬車,盛珩眼底的溫一點點褪去,指尖沿著盞邊打轉,低聲喃喃道,“真的喜歡季惟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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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侯府
秦歡玉悄悄從角門溜回夙園,才推開門,就見張嬤嬤急匆匆衝了出來。
“秦娘子!”
張嬤嬤瞧見,像是瞧見了救星一般,忙不迭上去握住的手腕,揚聲道,“不好了,歡悅那丫頭——”
秦歡玉陡然變了臉,聲音都忍不住發抖,“歡悅?歡悅怎麼了!”
“方才竇大寶啼哭不止,又哭又鬧,歡悅怕他哭壞了嗓子,就求我端來一碗羊,我剛將羊放在了小几上,本想著涼了再給娃娃喂,哪承想……”張嬤嬤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子,臉慘白,“歡悅剛抱起大寶想要安,他就一揮胳膊,那碗滾燙的羊,全都潑在了歡悅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