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丫頭塗了燙傷膏,可藥效不怎麼理想……”
秦歡玉瞬間白了臉,盡褪,手裡的點心掉在地上也顧不得撿,提著襬奔向西廂房。
“歡悅!”
房門被猛地推開,秦歡玉大步衝進來,一眼就瞧見了床上的小丫頭。
秦歡悅一團,小小的瑟瑟發抖,細碎的嗚咽聲過被褥的隙傳出來,好不可憐。
“歡悅……”秦歡玉心頭一,緩緩靠近床榻,指尖搭上錦被,就見那團被子狠狠一,嚇得當即回了手,“歡悅,你讓阿姐瞧一瞧。”
“為什麼要接竇大寶過來……”
被子裡傳出小丫頭悶悶的聲音。
秦歡玉頓住,想要同解釋些什麼,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為什麼,阿姐明明知道他不是一個好孩子……”秦歡悅哭聲抑,小子止不住抖,“為什麼非要把他留在邊?”
“歡悅。”秦歡玉輕輕拽住被角,猶豫著開口,“竇大寶畢竟是——”
畢竟是原的親生兒子。
“畢竟是什麼?”被褥猛地掀開,出那張被燙得紅腫的小臉兒,秦歡悅咬著,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阿姐本就不是原來的阿姐,為什麼非要接手竇大寶那個爛攤子,為什麼非要替別人履行責任!”
門外那道高挑的影怔在原地。
季晏禮不聲地蹙眉,擺了擺手,示意不遠的張嬤嬤和雲祭離開院子,自己則是留在門外,耐著子聽小丫頭的控訴。
什麼做……阿姐本不是原來的阿姐?
“歡悅,你——”秦歡玉猛地站起,眼底漫上驚悚,不由後退兩步,“你怎麼……”
“天底下,哪有親姐妹認不出彼此的?”
秦歡悅揚起小臉,一雙杏眼哭了核桃,聲音哽咽,“原先的阿姐對我很好,可自從嫁進了竇家,就被磨沒了脾氣,一開始的阿姐,還知道在竇大娘不准我吃飯時塞給我半個窩頭,後來的阿姐,眼睜睜瞧著姐夫打我,連一個字都不會替我說。”
“直到三個月前,我發現阿姐變了,會心疼我,護我,不準竇家人欺負我,像母護著小崽子一般擋在我前。”
秦歡悅小聲嗚咽,眼淚落在紅腫的地方,激起一陣痠痛,“我最喜歡吃桂花糕,只有剛來不到三個月的阿姐記住了。”
秦歡玉心頭泛起一陣酸,垂在子兩側的手攥拳,不敢相信,還不到六歲的小姑娘,竟然會這般聰明通,輕而易舉發現了自己的份。
“阿姐……歡悅以後會更乖的,你不要養竇大寶,好不好?”秦歡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生怕後來的阿姐不要自己一般,努力出手去,想要抓住的袖,“竇大寶又不是阿姐的親生兒子,阿姐何必養這個累贅?”
秦歡玉扶住歪斜的子,輕輕將摟懷中,心頭意更甚。
自己竟還沒有一個孩子活得通……
站在門外的季晏禮瞳孔驟,努力消化著剛剛聽到的話。
阿玉……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