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走，阿姐稍後便去。”
“不！”秦歡悅下意識抓住的袖口，眼圈迅速泛紅，“阿姐，我要和你一起走！”
“歡悅，聽話。”秦歡玉握住妹妹的手，定定著，冷靜開口，“阿姐還有別的事要做，歡悅要幫阿姐守好小主子，宵前，阿姐一定去找你。”
小丫頭僵住，盯著阿姐看了好半晌，確定了阿姐不會同意自己留下，才不不願地點頭，“知道了，歡悅會照顧好小主子的。”
張嬤嬤護懷中的襁褓，站在夙園門前，著院子裡那道纖瘦的影，言又止，“秦娘子……”
“事不宜遲，你們趕走。”秦歡玉朝們幾人擺了擺手，低聲催促，“記得作輕些，不要被人察覺。”
張嬤嬤重重點頭，抱懷中的嬰，芙蕖牽著秦歡悅的小手，走進大雨中。
冬日的夜浸了寒，風雨像是刀子般剮在臉上，秦歡玉孤一人站在雨中，纖細的手腕努力撐穩隨風飄揚的紙傘，轉朝著東南邊跑去。
靜園書房，季晏禮坐在案前，上依舊是那被雨淋的裳。
“這是譽王派人加急送來的戰略圖，譽王軍已經在南郊集結，只等二爺走後，夜襲京都。”
雲祭將戰略圖平鋪在桌上，眉頭鎖，“譽王這次押了一萬私軍，勢必要拿下京城。”
“這不是他的全部實力。”季晏禮眸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在翻湧，“奪嫡是他最看重的事，卻不肯用所有，反而是有所保留……”
“這戰略圖不可信。”本該在青州治水的季懷鄞此刻正倚在窗前，指腹一點點挲著刀柄，神晦暗不明，“他分明是對你起了疑心。”
“我遲遲不肯定下婚期，他自然疑我。”季晏禮闔上眼，額前的碎髮還在往下滴著水珠，“保守估計，他背後的私軍至四萬，他的封地在安恙，離京城不算遠，想要集結軍力，快馬加鞭，用不上兩日。”
季懷鄞抱著手臂，斜睨他，“你擔心他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季晏禮沉片刻，指尖從玉佩上收回來，點在北郊，“此地，藏有容家五千兵馬，你傳信給蘇橪，讓他領著一半金影衛，鎮守京西，不能驚另一位副將肖盛，東邊有明太傅的徒弟守著，雖說才三千人，但聊勝於無。”
“咱們可用的人全加在一起都湊不夠萬，此戰，不好打。”
跟了個沒出息的主子，這便是下場。
但凡盛珩爭氣，都不會讓他這個軍師舉步維艱。
季晏禮垂下眼簾，看不清他眼底藏匿的緒，“我只能賭他不走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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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角客院
“咳咳……”
“咳咳咳……”
屋時不時響起微弱的咳嗽聲，斷斷續續，聽著很沒氣神。
“晏徽哥哥，你喝些藥吧。”陳圓圓跪在地上，瘦了相，再也沒了初見時的靈氣，捧著手裡破了一角的瓷碗，紅著眼看向躺在草蓆上連眼睛都不肯睜開的年，“這是那人送來的第七碗藥了，你喝一口，總好過現在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