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個開始。
-----
春禾回府後的第一件事，是召見了秦王府的長史沈青。
沈青年近四十，生得瘦削幹練，一雙細長的眼睛裡著一明。是原主從龍潛時就帶在邊的老人，管著秦王府上下大小事務，對厲嘉星忠心耿耿。
“殿下。”沈青行禮後垂手而立。
春禾靠在書房太師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扶手：“沈青，府裡暗樁現在有多人可用？”
沈青眼珠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門口，才低聲音：“專門刺探訊息的暗樁有四十七人，分佈在京畿各州府。此外還有十二人安在六部衙門的僕役之中，份蔽。”
“夠用了。”春禾點頭，“我要你查三個人——兵部侍郎周鶴鳴的夫郎劉氏，吏部員外郎趙晉的偏房孫氏，禮部主事錢萬里的夫郎李氏。”
從案上出一張紙，上面已經寫好了三人的姓名、份和住址。
“查清楚這幾人的底細：家境如何，有沒有欠債，有沒有私，有沒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最重要的是——最近半年，他們跟鍾家的人有沒有往來，收了什麼好。”
沈青接過紙張，掃了一眼，鄭重地收袖中：“殿下放心，三天之必有迴音。”
“不要打草驚蛇。”春禾叮囑道，“鍾家能在短短幾年編織出那麼大的網，嗅覺必然靈敏。你的人只查不，查到的東西直接報給我，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沈青神一凜：“屬下明白。”
沈青退下後，春禾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一張京畿地圖。
伏翁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姐，你懷疑鍾家拉攏那些人用了什麼手段？”
“無非三種。”春禾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錢、權、。劉氏、孫氏、李氏能被鍾家最先盯上，說明他們要麼貪財，要麼好，要麼有不可告人的秘。鍾家能給的，我現在給不了，但我不需要給——我只需要讓他們的員主子知道，自己的枕邊人在替鍾家辦事。”
伏翁有點擔憂：“那些員要是本來就向著鍾家呢？”
“那更好辦了。”春禾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向著鍾家的員，就是我的敵人。對敵人，不需要查他的夫郎，直接查他自己就夠了。”
將地圖折起來，放屜，起走到窗前。
窗外，暮四合，秦王府的燈籠次第亮起。
“宮裡怎麼樣？”問。
伏翁立刻來了神：“鍾瑪今天又拒絕了厲嘉月的召見，理由是‘心不好’。厲嘉月居然親自去了延禧宮，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鍾瑪愣是沒開門。”
春禾挑眉：“厲嘉月沒生氣？”
“沒有！還覺得鍾瑪有個，回來跟公孫燕說‘鍾兒與旁人不同，朕就喜歡他這份真’。”
春禾嗤笑一聲：“腦沒救了。伏曉呢？”
“我今天早上給送了花茶，喝了。下午我又送了碟點心，也吃了。雖然沒說什麼，但我覺得對我的態度比對其他伺候的人要溫和一些。”伏翁頓了頓，有些得意，“姐，你是沒看見，今天下午鍾瑪知道厲嘉月喝了我送的花茶，臉那一個彩。”
春禾微微眯眼：“鍾瑪注意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