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溫的,鞋子若不合腳,跟我說。”
說完,他不再停留,拿起地圖,轉走出了木屋,並輕輕帶上了門。
木屋只剩下沈清辭一人,還有火塘噼啪的輕響。
低頭看著腳邊冒著熱氣的木盆,盆中清水倒映出模糊的面容。
水是溫的,不燙不冷,恰到好 鞋子雖大,墊了棉布,倒也合腳。
這些細微之的妥帖,比任何言語的安,都更讓心頭酸,也更讓無所適從。
從未被人如此細緻地照顧過。
過去十年,如同行走在懸崖邊緣,每一步都需自己斟酌,冷暖自知,傷痛自忍。
如今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懷,讓覺得陌生,更覺得危險。
因為知曉,自己揹負的秘,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業火。
不能,也不該,將任何人拖這萬劫不復的深淵,尤其是…他。
緩緩彎腰,用布巾浸溼溫水,輕輕拭臉頰。
溫熱的水汽氤氳了的眉眼,也模糊了眼底複雜的緒。
屋外,劈柴聲不知何時己經停了。
傳來裴徹與親衛低沉的談聲,似乎在商議接下來的路線和警戒安排。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節奏。
沈清辭洗漱完畢,換上了烘乾的乾淨外袍,走到窗邊,過木板的隙向外去。
晨曦中,小院清寂。
裴徹正站在院中那棵禿禿的老樹下,對親衛吩咐著什麼。
他姿拔,側臉在晨中顯得格外清晰冷峻。
沈忠沈勇在不遠的小溪邊理著幾條掌大的銀魚,作麻利。
一切都井然有序,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平靜。
沈清辭收回目,回到火塘邊坐下,拿起裴徹放在桌上的地圖,仔細看起來。
……
在獵戶木屋歇息一日後,車隊再次啟程,沿著更為秘的山道,朝著翠屏山方向前行。
接下來兩日的路程相對平順,再未遇到襲擊,只是山道難行,天氣也時時晴。
好在裴徹安排得當,沈清辭的傷勢在顛簸中並未惡化,反而因充足的休息,有了明顯好轉,臉上也恢復了些許。
第三日午後,車隊終於駛出連綿的山嶺,前方地勢漸緩,出現大片常綠的山林,遠遠去,青翠如屏,正是翠屏山。
。深的林山片這在便,院別的徹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