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他搖搖頭，手將頰邊一縷被汗溼的碎髮輕輕捋到耳後，作是前所未有的輕，“誰讓我應承了你。”
他重新坐回椅中，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守著，慢慢移，室影變幻。
不知何時，疲憊至極的裴徹，竟握著的手，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是自馳援朔風城以來，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閤眼。
爐火漸弱，添炭的沈忠輕手輕腳進來，看到這一幕，怔了怔，眼中閃過一複雜，隨即默默地添了炭，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掩得嚴嚴實實。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上的人，睫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沈清辭的意識，如同在漆黑冰冷的海底掙扎了許久，終於緩緩上浮。
最先到的，是渾無不在的、鈍刀割般的疼痛，尤其是左肩，火燒火燎，疼得幾乎要再次暈厥。
接著，是嚨裡乾得如同要冒煙，以及腦袋裡彷彿有無數小錘在敲打的悶痛。
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如山，在一點點恢復，聞到空氣裡淡淡的藥味、腥氣，以及……一極淡的凜冽氣息。
這氣息…有些悉。
記憶的碎片開始混地湧現：慘烈的攻城戰，孫屹川決絕的背影，夜襲的火，狄人猙獰的面孔，撕心裂肺的拼殺，肩頭撕裂的劇痛……
還有那支破空而來的冷箭！以及視線模糊前，那道朝狂衝而來的玄影……
糟了！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甚至過了的疼痛。
幾乎是用了全力氣，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繼而漸漸清晰，映眼簾的，是陌生的屋頂橫樑，以及過窗紙映進來的、朦朧的天。
轉乾的眼珠，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榻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左肩被妥善包紮，上其他幾傷口也理過了。
下意識地想，卻牽了肩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悶哼出聲。
這細微的聲響，立刻驚了床邊的人。
裴徹本就睡得極淺，他立刻坐首，鬆開了握著的手，俯看向。
西目相對。
沈清辭的臉蒼白如紙，因為疼痛，額上滲出細的冷汗。
但那雙眼睛，在初醒的迷茫迅速褪去後，立刻恢復了慣有的清明，只是此刻，那清明深，藏著一難以掩飾的驚惶。
看著裴徹，映眼簾的是一張極其疲憊的臉，下頜冒出了青胡茬，他深沉如墨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凝視著自己。
空氣彷彿凝固了，爐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沈清辭的了，想說什麼，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裴徹先開了口，聲音因疲憊而有些低啞：“醒了？覺如何？”
”？服舒不裡哪有還，了退燒“：頭額的探了探手邊一，說邊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