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馬車駛了朔風城大營。
裴徹早己下令，將他帥帳旁一相對獨立、溫暖安靜的小院收拾出來，給沈清辭暫住。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便在這小院中靜養。
裴徹將軍務大多挪到院中理，除非必要，極離開。
他會將一些北境防務簡報、屯田進展文書拿來，在神稍好時，念給聽，徵詢的意見。
靠在榻上，他坐在桌邊，低沉平穩的嗓音在室流淌，偶爾夾雜著幾句清晰的點評或詢問。
過窗紙，暖融融地灑在兩人上，空氣裡有藥香、墨香，還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沈清辭的，在裴徹近乎嚴苛的的照料下，一日日好轉。
臉上漸漸有了，力氣也恢復了不，只是裴徹依舊不許過度勞累，每日看公文的時間被他嚴格限定。
又休養了五六日，己能下床在院中緩步走，臉也恢復了往日的白皙，只是經此一病，形似更清減了幾分。
裴徹看得心頭髮，每日變著法子讓廚房燉補湯，盯著喝完才罷休。
“再這般下去，我回京時，怕是要胖得穿不下袍了。” 沈清辭捧著又一碗醇厚的湯，無奈地看著坐在對面、一副監工模樣的裴徹。
裴徹拿起一旁的巾帕，拭去角一點油，語氣認真：“胖些好，抗凍，北境風寒，你這子骨，經不起再折騰一次。”
他目落在微微泛白的手指上，眉頭又不自覺地蹙起：“手還涼嗎？”
沈清辭放下湯匙，將手遞過去，指尖確實帶著涼意。
裴徹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將的手裹住，慢慢：“軍醫說了，你這次病去得慢，氣虧虛，需得慢慢溫養，急不得。”
他的掌心糙溫熱，指腹帶著常年握刀槍留下的薄繭，著沈清辭微涼的皮，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
“嗯。” 沈清辭低低應了一聲，任由他握著，目落在兩人疊的手上，心底一片溫。
這幾日，除了必須理的急軍務，裴徹幾乎寸步不離。
有時看奏報，看著看著便睡著了，醒來時上總會多蓋一件他的氅，而他依舊坐在那，目不時會飄過來，確認是否安好。
這種被珍而重之的覺，對沈清辭而言，陌生而又令人沉溺。
自揹負家族重任，以男子之立於世間，早己習慣了謹慎、剛強、獨自承擔一切。
從未有人，會將如此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視若珍寶，甚至到了有些“蠻橫”的地步。
“想什麼呢？” 裴徹見出神，低聲問。
“在想……” 沈清辭抬眼看他，窗外雪映在清明的眸子裡，“裴將軍這般會照顧人，倒讓人意外。”
裴徹手上作一頓，耳微微泛紅，別開視線：“還不夠。”
沈清辭忍不住輕笑出聲。
見笑了，裴徹眼底也掠過一笑意，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又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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