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將一份偶然的年善意，扭曲了掌控他人生的全部意義，又將他扭曲人生中獲得的力量，變了囚施恩者的牢籠。
他自以為是在報恩，是在拯救，實則是在進行一場可怕的掠奪。
“趙公子。”
沈清辭強忍著心頭強烈的排斥，指甲深深掐掌心，用疼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讓自己的眼神流出適當的茫然。
“我…我記不太清了，那時候我還小……而且，過去這麼多年，我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小孩了。”
必須小心應對，不能激怒這個神狀態顯然不穩定的瘋子，但也不能完全順從他的妄想。
“沒關係。”
趙元琢對的反應並不失，反而更加耐心。
“我記得就夠了，我記得你的眼睛，記得那天的雪，記得糖油餅的香味……我記得你給我的，不僅僅是一頓飯，而是一條命，是我活下來的念想。”
他放下陶罐，緩緩站起，走到床邊，距離近得沈清辭能聞到他上那清冽的茶香，與他眼底的瘋狂形詭異的對比。
“你累了，聽我說了這麼多舊事，又了驚嚇，該好好休息了。”
他出手，想拂開頰邊的一縷髮，但在指尖即將及時，又停了下來。
他只是懸在那裡，彷彿在這種手可及的掌控。
“別想著離開，阿辭。” 他的聲音溫得令人骨悚然，“這裡很安全，外面很危險，赤勒部與朔風城的戰事正酣，北境一片混，你一個人，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安心留在我邊，我會護你周全的，就像……你當年護住我一樣。”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的模樣鐫刻進靈魂深。
然後，他收回手，轉，步履從容地離開了。
珠簾輕響，室再次只剩下沈清辭一人，和矮几上那個冰冷沉默的舊陶罐。
沈清辭僵首地靠在床頭，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
冷汗，早己浸了衫。
趙元琢的“故事”，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一段幾乎忘的過往。
那個雪天的小乞丐，那個給餅的小孩……竟然了今日這一切瘋狂的開端。
可不是需要被拯救的金雀，是被迫折翼的鷹。
但鷹，即使折翼，心仍在蒼穹。
沈清辭閉上眼，不再看那令人窒息的華麗陳設，也不再想趙元琢那扭曲的“深”。
窗外，草原的夜風呼嘯依舊，帶著遠方的腥與殺伐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