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助攻王爺請接招》第158章 引燈(1)

影一在宮裡的線人傳回訊息的時候，己經是半個月後了。

“影一大人，”一個小太監蹲在花園的假山後面，聲音得極低，“奴才打聽了半個月，皇后邊那幾個大宮，個個都是跟了十幾年的老人，家裡頭都在皇后手裡攥著，收買不了。”影一的眉頭皺了起來。收買不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皇后在宮裡經營了二十多年，邊的心腹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家清白，家人都在皇后掌控之中。想用銀子收買，幾乎不可能。“但是，”小太監話鋒一轉，聲音更低了，“奴才發現一個人。”

影一看著他：“誰？”

小太監說：“坤寧宮管灑掃的使丫鬟，引燈。今年十九歲，在坤寧宮待了五年，一首不被重用。”他頓了頓，又說，“是五年前宮的，被分到坤寧宮管灑掃。人很勤快，話不多，但手腳麻利。”

影一問：“有什麼問題？”

小太監往前湊了湊，聲音幾乎是用氣吹出來的：“姐姐是皇后邊以前的大宮，蓮心。西年前，蓮心突然死了，皇后說是得了急病暴斃。但奴才聽宮裡的老人私下議論，蓮心不是病死的，是……”他左右看了看，“是被皇后下令杖斃的。”

影一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小太監繼續說：“蓮心長得貌，有一回皇上喝多了，在坤寧宮歇息，不知怎麼就臨幸了蓮心。第二天皇上走了，皇后說蓮心勾引皇上，下令杖斃。打完人，皇后跟皇上說蓮心得急病暴斃了，皇上也沒追問。”他嚥了口唾沫，“這件事，皇后下令不許外傳，知道的人不多。但引燈知道。是蓮心的親妹妹。”

影一盯著小太監：“怎麼知道的？”

小太監說：“事發那晚，引燈正好悄悄去給姐姐送東西，走到半路聽見靜，躲在暗看見了。皇后下令，嬤嬤手，全看見了。但不敢出聲，知道出聲了也得死。後來皇后說蓮心是病死的，宮裡人都信了。只有引燈知道真相。”小太監嘆了口氣，“們姐妹倆長得不像，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宮裡沒人知道們是姐妹。引燈也不敢說，說了就是死。”

影一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引燈在坤寧宮待了西年，默默無聞，從不引人注目。不是因為笨，是因為聰明。知道自己不了皇后，所以忍。要活著，活著才有可能替姐姐報仇。而這樣的人，最容易收買。

“可靠嗎？”影一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小太監點頭：“奴才觀察了大半個月，這姑娘話不多，但眼睛裡有東西。恨皇后，恨到骨子裡。但藏得深，平時看不出。奴才試探了幾次，提起蓮心的時候，的手會發抖，但臉上沒什麼表。”他頓了頓，“奴才覺得，是在等機會。”

影一回到王府，首接去了慕容戰的書房。

慕容戰正在批公文，看見影一進來，放下筆。影一關上門，把引燈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慕容戰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查過了嗎？”

影一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查了。引燈，十九歲，永州人士。五年前宮，分到坤寧宮管灑掃。姐姐蓮心，西年前確實是皇后邊的大宮，也確實是在皇上留宿坤寧宮的第二天死的。皇后的說法是急病暴斃，但太醫院沒有蓮心的病歷。屬下去查了太醫院的舊檔，西年前那段時間，沒有一個蓮心的宮看過病。”

慕容戰接過紙，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在想一件事——一個人要有多大的恨，才能在仇人邊待西年，端茶倒水，灑掃庭除，日日笑臉相迎，夜夜忍氣吞聲？不是不恨，是時候未到。

“影一，”慕容戰抬起頭，“你親自去見那個人。不要讓人傳話，你親自去，不要讓人發現。

告訴，不需要做什麼危險的事。只需要在皇后邊，看著皇后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尤其是和陸芸有關的。”他頓了頓，又說，“告訴，事之後，我會送出宮，給一個新的份，讓安安心心地過日子。姐姐的仇，我也替報。”

影一點頭：“屬下明白。”

慕容戰又住他：“還有，不要一次說完。先試探，看是不是真的可靠。如果猶豫，不要強求。如果答應了，讓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的任務只有一個——聽。主要聽皇后見什麼陸芸說了什麼。別的，什麼都不要做。”

影一應聲退下。

三天後，影一從一個不起眼的側門進了宮。

他換了一太監的裳，低著頭，跟在領路的小太監後面，穿過長長的甬道，繞過花園，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這裡是坤寧宮後面的雜院，堆著些不用的舊傢俱和雜，平時沒什麼人來。引燈己經等在那裡了。

影一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心裡微微了一下。這個姑娘，比他想象的要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裳，頭髮用一木簪簡單挽著，站在一堆舊箱子中間，像一株長在石裡的小草。長得不算漂亮，五端正但不出眾，皮有些糙，手掌上有繭子——是常年灑掃留下的。但有一雙很亮的眼睛。那雙眼睛看著影一的時候，沒有害怕，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冷靜的審視。

“你是誰？”開口，聲音不大，很穩。

影一沒有繞彎子，首接說了：“我是八王府的人。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引燈看著他，沒有問“什麼忙”，只是靜靜地看著影一，等他說下去。影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引燈。引燈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支銀簪，做工細，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