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戰翻上馬，往王府的方向去了。
慕容戰回到王府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他換了裳，讓影一去請沈長寧和糰子來書房。
沈長寧牽著糰子走進來的時候，看見慕容戰眼下的青黑，知道他又是一夜沒睡。
“審出來了？”沈長寧坐下來，開門見山。
慕容戰點頭，把趙大海招供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趙大海怎麼被周嬤嬤找到，怎麼拿到毒藥，怎麼被安排三天之手，到趙大海的家人怎麼被控制在京郊的莊子裡，一字不地說了一遍。
沈長寧聽完，冷笑一聲。
“我就說是個狠毒的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刀子般的鋒利，“你以為你在替賣命，以為你是一條狗。用完了就該死。陸芸母替幹了十年的髒活，不也沒猶豫就把人往死裡整嗎？趙大海更是個小嘍囉，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糰子坐在沈長寧旁邊，聽得很認真。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開口了：“王爺，趙大海招了，接下來的關鍵是陸芸母。皇后為什麼要殺們滅口，們心裡最清楚。”
慕容戰點頭，了眉心：“但本王不知道們會不會代。們恨皇后，但們更怕連累兒。陸芸有三個孩子，周姨娘有陸修遠。們要是把皇后供出來，皇后不會放過們的兒。”
糰子眨了眨眼睛，說了一句讓慕容戰愣住的話。
“王爺，你今天不要自己先審問陸芸母。”
慕容戰看著他：“為什麼？”
糰子從沈長寧膝蓋上下來，走到慕容戰面前，仰著小臉看著他，小臉上的表認真得不像個孩子。
“王爺，你一定要先去見皇爺爺。你就說，在大理寺抓到一個要毒害犯人的牢頭，連夜審問，他招供說是皇后指使的，但是他不知道皇后為什麼要給陸芸母下毒。所以你知道事重大，想請皇爺爺和你一起審問陸芸母。”
慕容戰的眼睛眯了一下，沒說話。
糰子繼續說：“皇爺爺親自審問，陸芸母不敢不說。就算們不說，就想辦法悄悄告訴皇爺爺，們是怕連累自己的兒不好說實話。只要皇爺爺能親口答應不連累們的兒，陸芸母肯定會實話實說。”
糰子頓了頓，又說：“這樣子，皇爺爺不會懷疑你有私心，還會覺得王爺是個好兒子，凡事都想著皇爺爺。”
慕容戰看著糰子，看了好幾秒，又轉頭看向沈長寧。
沈長寧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表很平靜，但眼睛裡藏著笑意。
“你別看我。”沈長寧放下茶杯，“這是他自己的想法，不是我教的。”
慕容戰又轉回頭看著糰子，沉默了很久，才問了一句：“糰子，你怎麼懂這些？”
糰子眨眨眼睛，聲氣地說：“我看書看的呀。《史記》裡有好多這樣的故事，裡面的謀士都是這樣給大王出主意的。糰子聰明嘛。”
慕容戰角了，心複雜得說不出話。
不到西歲的孩子看《史記》，還能活學活用到這個程度。他該說什麼？說他兒子是天才？說他兒子比朝堂上一半的大臣都聰明？
“糰子說得對。”慕容戰站起來，走到書案後面，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摺，飛快地寫了起來。
他把趙大海的供詞摘錄了幾條關鍵資訊，寫進奏摺裡，又簡單說明了皇后指使滅口的事實。寫完了，吹乾墨跡，合上。
“影一，備馬。本王進宮面聖。”
乾清宮裡，皇帝正在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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