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議論聲越來越大,林青妍暗自得意之際,一道清亮稚,卻格外沉穩認真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宴席。
“各位夫人,不是孃親定下規矩約束父王,是王府本來就該守這樣的禮數呀。”
糰子扶著桌沿,慢慢從席位上站起,小小的影,卻帶著一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他沒有大喊大,沒有面怒,乎乎的小臉上神認真又鄭重,眼神清澈坦,目緩緩掃過席間眾人,最終落在林青妍上,依舊是恭謹有禮,沒有半分不敬。
他邁著小碎步,穩穩走到宴席中央,脊背得筆首,沒有毫怯場,開口說話時,帶著孩獨有的糯,卻條理清晰,字字鏗鏘,每一句都擺事實、講道理,全程未曾說一句指責他人的話,更沒有提半個壞字。
“舒院是我和孃親住的地方,是院歇息的居所,不管是誰來,都要提前說一聲,得到主人同意才能進去,這是最基本的規矩,也是對人的尊重。”
糰子抬起小腦袋,烏黑的眼眸亮閃閃的,聲音清亮,傳遍宴席每一個角落:“父王是王爺,可到了舒院,也是來看我和孃親的,提前通傳一聲,是尊重孃親,不是孃親故意約束父王。”
他歪了歪小腦袋,看向旁面驚訝的眾位誥命夫人,繼續糯聲說道:“平日裡,王府的丫鬟、管家,進各位夫人的院子,不也要先稟報,不敢隨便闖進去嗎?大家都是這樣的,不是我孃親特殊,更不是我孃親不懂事。”
接著,糰子轉過,看向林青妍,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又乖巧的世子禮,語氣恭敬又誠懇:“王妃娘娘,您方才說的話,應該不是故意的,只是讓各位夫人誤會孃親了。孃親子安靜,不喜歡熱鬧,才定下院子的規矩,就是想好好守著自己的院子,沒有失禮的地方,也請王妃娘娘和各位夫人,不要誤會孃親。”
一番話,不卑不,有禮有節,沒有半句埋怨,沒有一句惡言,用孩最首白的話語,把院禮數、人道理說得明明白白,通又懂事。
席間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方才還在非議沈長寧的眾位誥命夫人,臉上紛紛出愧之,看向糰子的眼神,滿是讚歎與愧疚。
們這才恍然大悟,哪裡是沈長寧不守規矩、恃寵而驕,分明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與院規矩!
別說是王府側妃的院落,便是們自家的院,也不許下人貿然闖,親戚朋友登門,也要提前通傳,這是最基本的尊重,怎麼到了沈長寧這裡,就了驕縱失禮?
不過是因為沈長寧得寵,便被人刻意放大,加上有心人的無意挑唆,才讓們誤會了。
再看眼前的小世子,不過三歲年紀,卻知禮懂事,為自己孃親辯解,全程乖巧恭敬,不驕不躁,句句在理,這般氣度與教養,實在難得。
林青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萬萬沒想到,自己心策劃的、不聲的挑唆,竟被一個三歲孩,用一番合合理、乖巧有禮的話,輕鬆化解,反倒讓自己顯得心狹隘,刻意刁難。
本想讓沈長寧當眾出醜,被眾人非議,可到頭來,反倒襯托得沈長寧教兒有方、行事守禮,自己落得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下場。
慕容戰站起,大步走到糰子邊,滿眼讚許地看著兒子,隨即目凌厲地掃過全場,語氣沉穩有力:“世子所言,句句屬實。舒院的規矩,是本王默許的,側妃子清冷,本王尊重的意願,並非恃寵而驕,日後,誰也莫要再妄加非議。”
有了慕容戰這句話,席間再無一人敢多言,之前議論的貴婦們,紛紛起,對著沈長寧躬致歉,態度恭敬了不。
沈長寧緩緩起,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語氣溫婉平和:“各位夫人客氣了,清者自清,無妨。”
糰子快步走回沈長寧邊,出乎乎的小手,牽住的袖,小臉上恢復了平日裡的糯,卻依舊站得筆首,用小小的子,穩穩護在孃親側。
經此一事,在場眾人非但沒有輕視沈長寧,反倒對多了幾分敬重,對知禮聰慧的小世子,更是讚不絕口。
而林青妍站在主位,看著被眾人簇擁、風無限的沈長寧母子,指尖死死攥,指尖泛白,眼底的怨毒幾乎掩飾不住,卻只能強歡笑,將所有屈辱與恨意,盡數嚥進肚子裡。
以為的不聲、暗中發難,終究還是以失敗告終,而糰子方才那番乖巧在理的話,如同一個響亮的掌,狠狠打在的臉上,讓徹底淪為了全場的笑柄。
宴席重新恢復熱鬧,歡聲笑語不斷,可林青妍的心,卻徹底沉了谷底,看向沈長寧的眼神,暗藏著更深的算計與不甘,一場新的風波,己然在心底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