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沙發。”
全場安靜了。靈異研究社社長張著，以為自己聽錯了。育部部長皺著眉，在想一個沙發怎麼理靈異存在。林悅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是說，靈異社活室裡有一個沙發。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沙發？”靈異研究社社長忍不住追問。
風予重複了一遍。“一個沙發。一個躺著一個人的沙發。你不想見到那個人。”
全場再次安靜。這一次的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困的安靜，現在是“好像懂了什麼但不敢細想”的安靜。窗簾後面的鏡中鬼默默把影了回去，圖書館鬼也躲回了窗簾後面。它們見過那個人，也記得那句“不想幹就別幹了”。
釋出會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林悅走在最後面，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風予站在講臺邊，正在整理那本手冊。他的作很慢，把手冊的邊角對齊，用指尖平封面上細微的摺痕。那個作不像在整理一本書，更像在拭某種珍貴的東西。
忽然明白了“你不想見到那個人”的意思——不是那個人可怕，是那個人讓人無法假裝。在的面前，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藉口、所有的“不得不”都會失去意義。你只能面對自己真實的想法——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想幹就幹，不想幹就別幹了。
這種坦誠，比任何恐怖都讓人想逃避。
下午，靈異社活室。
星桃在沙發上躺著，臉上蓋著那本舊雜誌。窗臺上的紙花被移過了——不是的，是風予早上來放手冊的時候順手挪的，往左邊移了幾釐米，讓能照到花心。
奧瑞斯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那本《校園靈異存在行為規範手冊》，翻到了最後一頁。附錄裡有一條他之前沒注意到的規定——“靈異存在可申請份轉換。轉換方向包括但不限於：友好型、服務型、觀賞型。申請流程：填寫申請表→靈異社社長審批→學生會備案。”
“觀賞型是什麼鬼？”奧瑞斯問。
星桃沒回答。
奧瑞斯又看了一遍那條規定，注意到“靈異社社長審批”這幾個字下面有一行小字：“審批標準：社長的‘哦’為過，‘嗯’為待定，‘不’為駁回。其他回答視同‘哦’。”
他盯著那行小字看了五秒鐘，把手冊合上放回桌上。
“你們學生會的工作流程，我一直搞不懂。”
門口傳來風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不需要搞懂。你是學生，不是學生會員。”
“換生也有知權。”
“知權不包括工作流程。”
奧瑞斯張了張，發現自己又說不過風予。他轉向沙發，試圖尋求支援。星桃臉上的雜誌紋不，呼吸平穩，像是完全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但奧瑞斯注意到，的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比他見過的最小弧度還小，如果不是龍族的視力，本看不見。
在笑。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那種聽人吵架覺得好笑的、不自覺的笑。
奧瑞斯忽然不生氣了。
傍晚，手冊的電子版被傳到校園論壇上，瀏覽量突破了五位數。評論區裡，點贊最多的一條是：“所以以後上廁所，不用怕門被敲了？”
回覆：“不用怕。但如果門被敲了，記得問一聲‘誰啊’。”
回覆的回覆：“然後呢？”
回覆的回覆的回覆：“然後鬼會說‘紙沒了，幫忙一下後勤’。”
這條評論下面歪樓歪了“校園靈異存在便民服務建議徵集”。有人建議鏡中鬼兼職儀容儀表檢查，有人建議樓梯鬼幫忙搬運重，有人建議圖書館鬼管理自習室佔座問題。圖書館鬼看到最後一條，明的手在平板電腦上劃了半天，發現自己點不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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