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小丫鬟們撲通撲通跪下一片。
永寧的臉“騰”地全紅了。
“不……不必多禮。”聲音發，跟著孫嬤嬤走進去，腳步還是一瘸一拐的。
“都起來吧。”黛玉溫聲讓人起，轉頭吩咐紫鵑，“去沏一壺熱茶。”
永寧站在屋子中央，侷促得像杵在那兒的木頭。
昨夜在黑暗裡想了無數遍的臺詞，這會兒一個字都找不著了。
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把那一日一夜跪得發麻的膝蓋疼、顧清婉那張笑盈盈的臉、還有自己蠢到家的模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再睜開眼的時候，彎下腰，鄭重地、結結實實地，行了一個平輩之間最重的禮。
“林姑娘。之前……是我不對。”
“我不該聽信讒言，對你心存偏見，更不該跑到別院來尋釁，說那些混賬話。刺殺之事，雖非我主使，卻因我而起。我……真心向你賠罪。對不起。”
說完，像是把最後一口氣也用盡。
黛玉沒有立刻開口。
等到永寧因膝蓋的舊傷，子開始微微打晃，才上前一步，親手把人扶住。
“公主言重了。”聲音依舊平靜，“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此事己過，我並未放在心上，公主也不必掛懷。”
扶著永寧在鋪了厚墊的椅子上坐下。
紫鵑適時端來熱茶。
“請喝茶。”
永寧捧著茶杯，看著面前這個接了道歉、沒有譏諷、也沒有得的子，心裡得很。
原以為這是一場來審的。
結果對方沒把當什麼大人來審——既沒有趁機踩一腳，也沒有假大方地演，就這麼雲淡風輕地接了，然後請喝茶。
平和得讓永寧更難。
兩人靜靜喝茶，一時無話。
喝完，永寧撐著起，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不知道哪筋搭錯，腳步停住，回了頭。
“你……你剛剛說，想辦什麼子學堂……是認真的嗎？真的要教那些……窮人家的丫頭讀書？”
黛玉抬起頭。
臉上的笑很淺，卻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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