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變當日,我要在皇上和文武百面前,親口指證晉王。這,才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我要讓蕭衍在眾叛親離、敗名裂之後,再被自己親手丟棄的棋子,咬上最致命的一口!”
太子聞言,眉頭鎖:“賈元春?一個被打冷宮的廢妃,的話……有人信嗎?父皇會信嗎?”
林黛玉抬眸,清冷的月過窗欞,映在臉上,讓整個人都彷彿籠罩在一層寒霜之中。
“正常況下,自然不會信。”
淡淡道,“但如果,晉王兵變、人贓並獲在前,賈元春的指控在後呢?一個將死之人的泣控訴,一個謀逆親王的罪證,兩者相互印證,您說,父皇會怎麼想?”
太子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為了定罪,而是為了誅心!
定罪用不著,誅心,才需要!
這是要讓父皇對晉王最後一父子之,都徹底斷絕!是為了讓晉王死,都死得惡臭不堪,臭萬年!
“好……好計策!”太子喃喃自語,看著林黛玉的眼神,己經只剩下純粹的歎服和一後怕。
暴風雨來臨的前夜,總是格外的寧靜。
京城表面上,一切如常。白日里坊間的百姓還在津津樂道著北疆的大捷,期盼著徵北大元帥蕭鴻的凱旋。酒樓的說書先生,將“火燒鐵浮屠”的段子又翻新了好幾個版本。
然而,在這份喜悅之下,是暗流湧。
東宮六率,化整為零!銳甲士換上便裝,如水滴海,悄無聲息地融城夜,在南華門與西華門附近預設的民宅中,默默拭著手中的兵刃,只等天明。
楚王府,人車就位!上百名私兵化裝腳伕,將一輛輛裝滿沙土的板車,不不慢地推到晉王府通往皇宮的各條要道。只等一聲令下,便能徹底堵死晉王所有的逃生路線!
皇宮深,皇帝落鎖!大總管夏守忠親自加強了乾清宮的防務,而老皇帝則在一間室中,親自將傳國玉璽鎖玄鐵箱。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山雨來前的凝重。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林黛玉的劇本,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此刻的林黛玉,正做著這盤大棋中,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件事。
換上一素淨的宮裝,在永寧公主的陪同下,踏了那座全京城最冷、最絕的地方,冷宮。
一黴味混著藥渣的酸腐氣,衝得人腦仁疼。這裡是被人忘的角落,是權勢的墳場。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昏暗的房間裡,一個瘦骨嶙峋的影,正蜷在角落的草堆上。聽到開門聲,警惕地抬頭,出一張蠟黃、憔悴到幾乎相的臉。
正是賈元春。
短短數日,這位曾經風的賢德妃,己經徹底變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但那雙凹陷的眼睛裡,燃燒著的恨意,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怎麼?林黛玉,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嘶啞著嗓子,聲音像破鑼一樣難聽,“看到我如今這副模樣,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覺得大仇得報了?”
林黛玉沒有理會的嘲諷,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黛玉開門見山,聲音清冷,“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報仇?”賈元春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我找誰報仇?找你嗎?還是找那個將我打冷宮的皇上?還是找那個……讓我懷上孽種,又親手將我推深淵的……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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