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韜韜的屋子其實和別的子閨閣差不多佈置,床褥什麼的也都是的,床幃上還打了瓔珞結子,如果不是有面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這和中原後宅的子閨房並無二樣。
本就是個容姣的,只因從小生活在匪幫山寨,自習武,一大幫糙漢影響,行為做事風格才顯得不羈了些,但骨子裡該有的小兒態一樣不缺。
下穿了幾日的墨綠,擰了帕子簡單拭了,正準備開啟櫃重新換一件乾淨的衫,突然有人敲門。
賀韜韜不疾不徐,從櫃子裡拿了一件紫窄袖穿在上,一邊系盤扣一邊朝門口走去,漫不經心問了句:“誰?”
“篤—篤—篤”敲門的聲音很有規律,聽著並不急。
賀韜韜開啟門,門外站著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墨衫,形高大,劍眉斜飛,一雙眸子此刻正含笑看著賀韜韜,他的眸較之常人帶了些灰綠,搭配著立的眉峰,有種約的乖張和鋒銳厲。
賀韜韜的額角還沾著水珠,一縷溼發在的側臉,此刻正繫著自己腰間的帶,和男子面神自然,像是相多年的老友。
“誒,小師叔你來了?”賀韜韜勾勾角,微笑著。
那位被稱作小師叔的男子面上閃過一縱即逝的訕意,他掩藏的極好,同賀韜韜熱絡的打起了招呼:“我和師兄一起來的,師兄他們在前廳議事,我來看看你。”
賀韜韜揚揚眉,眼睛亮了亮:“師父也來了?”
“我聽說前兩天你打劫了涼州府衙進獻給朝廷陵王的生辰綱,沒傷吧?”
賀韜韜笑起來:“說來還得謝小師叔你的火藥,要是沒你那玩意,我也不會那麼順利!”
突然靠近了些,神秘兮兮的問:“話說回來,那玩意小師叔那裡還有多?能不能全都給我?”
靠的極近,帶著一縷似有似無的香讓這青年有一微愣。
他心頭怔了片刻,隨即笑著搖頭:“那東西殺傷力太大,原材料也難尋,怕傷了你,還是用為妙。”
賀韜韜有些憾,帶了慨:“要是每次都有這玩意助陣,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青年道:“你這次差事幹得漂亮,但我擔心,這事終歸是朝廷吃了悶虧,只怕日後是要找些場子回來的,這段時間你可不能再由著子胡來了,你爹和師兄他們應該也是在商議這個事。”
賀韜韜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菜刀風風火火的跑過來:“韜韜,堂主喊你過去呢!”
“誒,小師叔你也在啊?”
青年笑笑,手上帶了些力道拍拍菜刀的肩,眼神里閃著肯定的:“不錯,看起來你的功夫也有了不長進。”
菜刀被誇,笑得開心。
驚風十二堂的議事廳裡,居於首座的正是堂主賀巖。
左邊下首位分別坐著一個五十開外的中年人,形壯碩,看到賀韜韜來,面容嚴肅,但眸卻是慈,此人正是賀韜韜的師父,驚風十二堂的二堂主穆鐵,常年居於砂連山南麓的鶴水堂。
另一邊坐著的中年人,四十開外,目鷙,留著兩撇八字鬍,看向賀韜韜的目帶冷,此人就是雷火堂的雷四堂主雷犇,也是堂主賀巖的拜把子兄弟。
賀韜韜走到穆鐵側,喜笑開:“師父!你這次下山準備待多久?徒兒新學了好多招式,想耍給師父看!”
穆鐵笑容慈,拍拍徒的肩頭,賀韜韜和菜刀作為他的兩個關門小弟子,對們格外寵溺。
賀韜韜天賦極高,十七歲從砂連山歸來,橫空出世,在堂的武試會上一舉奪魁,驚豔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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