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韓凌川正在與幕僚議事,一名快馬驛使闖:「大人,京城急報!聖旨和家書!」
驛使一風塵,進門便跪下,雙手舉起兩樣東西——一卷明黃綢帛,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韓凌川先接了聖旨,當著眾人的面拆開。
韓凌川的目從頭掃到尾,臉一沉。
幕僚們對視一眼,湊上去傳閱。
聖旨寫得很客氣。
先誇韓家三代忠良,再提江辰禍北方。屠殺陶聖。人神共憤,然後命幽州刺史韓凌川即刻整軍南下,配合朝廷北伐大軍,合擊逆賊。
最後一句——若幽州坐視不理,朝廷大軍可先駐紮幽州,替韓家整頓邊防,共江辰。
堂中的氣氛頓時繃。
「這是聖旨?這是最後通牒!是迫!」
一個年長的幕僚拍了桌子。
另一個卻道:
「諸位別急,朝廷讓咱們出兵,這未必壞事。江辰佔了三州,兵鋒日盛,再讓他壯大下去,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幽州。趁朝廷大軍陣,咱們跟著撈一把,說不定能順便吃下一兩個郡。」
「撈?你去撈?」先前那人懟了回去,「慕容淵撈過,陳羽撈過,夏超也撈過,鎮國大將軍也去撈——一個個全摺進去了!你比他們能耐?」
「那總不能抗旨吧?韓家經營三代,靠的就是大幹忠臣這面旗。旗一倒,還拿什麼立足?」
兩派吵得面紅耳赤。
韓凌川始終沒開口,等他們吵了一刻鐘,才抬手:「都出去,我好好想想。」
幕僚們魚貫退出。
門關上,堂中只剩韓凌川一個人。
他拿起那封家書。
火漆完好,字跡是姐姐韓倩倩的。
韓凌川從小跟姐姐一起長大,這筆字他閉著眼都認得。
信不長,統共兩頁紙。
開頭幾句是家常,問他,問幽州天冷了沒,說自己在京城一切都好。
韓凌川看著這幾行字,眉頭擰了起來。
姐姐的字一向利落,今天的筆畫卻有幾微微發抖。
顯然,寫這封信的時候,邊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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