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江辰還是張威手下時,俘獲了慕容淵的一支騎兵營,二話不說送給了幽州。那批騎兵如今已編幽州軍,了韓家銳的一部分。這份人,韓凌川還記得。
更關鍵的是,他的親妹妹韓輕絮,是江辰的老婆。
江辰該他一句大舅哥。
當然了,親其實是次要的。
作為幽州之主,做決策要考慮大局。
事實上,要不是江辰太能打,韓凌川早就了寒州的心思。
什麼妹夫分,什麼騎兵人,在土地和人口面前,都得靠邊站。
真正讓他猶豫的,不是人,是江辰的戰績。
慕容淵。陳羽。夏超。梁澈……全敗了。
韓凌川當年跟江辰並肩打過仗,很清楚江辰是有真本事的。
跟這樣的人打?
若非萬不得已,他並不想。
韓凌川關上窗,走到門口:「裴默來。」
不多時,一個三十出頭的文士推門進來。
韓凌川把聖旨和家書都推給他。
裴默看完,把東西放下:「大人怎麼看?」
「你先說。」
裴默道:「朝廷這次號稱八十萬大軍。號稱歸號稱,按我的估算,三四十萬頂天了。糧草能支撐多久也不好說。但主帥梁星河,這個人不能小看。」
韓凌川點了下頭。
裴默接著說:「梁澈的兒子,有殺父之仇,不會像前兩次那樣部扯皮。而且此人在海上飄了五年還能帶著船隊活著回來,本事不會差。我打聽過,他回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整頓軍械,工部。兵部的不人都被他送進了大牢。」
韓凌川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朝廷這次有幾勝算?」
「五五開。」裴默比了個數,「梁星河是個變數。如果他真能把朝廷大軍整合起來,再加上幽州從北面牽制,江辰未必扛得住。但如果朝廷又跟前兩次一樣,大軍一即潰——」
「幽州就替死鬼。」韓凌川接過話。
裴默指了指聖旨最後句「替韓家整頓軍務」,繼續說道:
「只是,這句話一齣,咱們不出兵都不行了。」
「韓家在幽州經營三代,名義上始終稱臣,稅。帳每年都報上去,所以朝廷不咱們,可一旦抗旨,這塊招牌就碎了,不利於將來擴張和招攬人才。」
「我知道。」韓凌川煩躁地揮了下手。
出兵,怕被江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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