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看了眼桌上的菸灰缸，自然清楚兩人在愁什麼。
建這個廠子，本就不是靠傳統的國營老派作風穩紮穩打。
沒有那超前的商業手腕和資訊差，這廠子確實很難在計劃經濟時代殺出一條路。
“領導，趙部長，我都好。廠子的況我看了。”
蘇曼沒說廢話，指了指桌上的紅皮撥盤電話。
“這事好辦，借電話一用。”
陳德明和趙部長面面相覷。
好辦？
要尾款這事他們派人跑了三趟了，那些採購科的幹部一個個比泥鰍還，全在踢皮球。
打電話能有什麼用？
儘管有些懷疑，兩人還是讓開位置。
蘇曼坐下，拿起聽筒，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撥過去。
搖把轉幾圈。電話通了。
“喂，是市機械廠的孫科長嗎？對，我是紅旗團食品廠的小蘇。給你拜個晚年啊。”
蘇曼語氣帶笑，拉了兩句家常後，話鋒一轉。
“孫科長，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有個好事得先顧著咱們老主顧。”
“聽說最近咱們廠鍛造車間連軸轉，工人們肚子裡急需油水。”
“隔壁紡織廠偏偏又在這時候發了罐頭，您這後勤採購的力，怕是不小吧？”
此話一齣，陳德明和趙部長在旁邊聽得心驚跳，這小蘇怎麼還揭人家傷疤呢？
兩人趕忙給蘇曼使眼，讓不要提這一茬。
蘇曼當做沒看到。
年前去談訂單的時候，意外聽到紡織廠廠長和領導聊天。
紡織廠後勤採購部的經理過了年就要退休了，所以年後，需要選出新的經理。
後勤採購部跟別的部門不一樣。
他們主要負責尋找好東西，什麼野味山貨，最好的就是類。
孫科長去年訂了羊罐頭，得到了工人的一致好評，呼聲最高。
但他那競爭對手前段時間從鄉下收回來不鴨鵝，讓食堂伙食好了不。
現在，他的競爭對手錶現出來的資源比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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