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夫這才作罷。
原本以為他們食品廠就只有羊罐頭,沒想到這麼快就出新品了。
要是能拿到那些新品,讓工人滿意,他這個經理的位置,就板上釘釘了。
想到這裡,孫科長趕忙開口。
“小蘇,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這新貨必須給我們留兩千罐!不,三千罐!”
蘇曼故作嘆息,語氣裡著三分無辜七分為難。
“哎喲,孫科長,您要新貨我肯定樂意給。但這批貨實在太搶手,我們政委剛下了死命令。”
“由於咱們是本小利薄的軍屬互助廠,這回的新貨批條,只能優先給賬面乾淨、信用最好的老單位發貨。您看這……”
整個過程,蘇曼半個字沒提“尾款”,更沒提一句“還錢”,只是輕飄飄地點了一句“賬面乾淨”。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兩秒。
接著,傳來孫科長猛拍大的聲音,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
“哎喲!瞧我這腦子!過個年,把年前那批貨的賬目給忙忘了!”
“小蘇你千萬別誤會,我們機械廠這麼大個廠子,信用絕對是最好的!”
“肯定是財務那邊年底犯懶卡著沒報!”
蘇曼語氣依舊純良:“孫科長,看您說的,我今天打電話真不是來催……”
“你什麼都不用說!”孫科長急切地打斷。
“我這就去財務科罵人!不,我親自押著財務去信用社轉賬!半個小時!”
“你那新批條必須給我留著!要是那批麻辣牛雜讓鋼鐵廠搶走了,我們工人非我脊樑骨不可!”
“得嘞,孫科長就是痛快,那我等您的好訊息。”
蘇曼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沒歇著,照葫蘆畫瓢,撥通了下一個單位的號碼。
還是那套話。
先推極度搶手的新品,再拉同行墊背刺激攀比心,最後故作為難地點一句。
“新貨只按規定發給賬面無結餘的老主顧”。
自始至終,裡本沒吐出一個“錢”字。
反倒是那些平時裝聾作啞的採購科長們,一個個生怕搶不到新貨被對家比下去。
在電話裡捶頓足,急吼吼地賭咒發誓,表示立刻去著財務打款。
統共打了六個電話,花了不到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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