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南經偵大隊。
隊長老周正準備下班，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市局的。
“老周，剛接到上面的通知。你們轄區鼎盛地產總部，有個區域總經理涉嫌職務侵佔，篡改公司系統資料。害人陸明遠，涉事金額五百二十萬。上面要求你們連夜介調查，明天一早就要結果。”
老周愣了一下：“五百二十萬？這種案子，怎麼驚上面了？”
“別問那麼多。上面點名要快。相關證據材料，市局會同步傳給你們。去吧。”
電話掛了。老周拿著聽筒愣了兩秒。他在經偵幹了二十年，這種“上面點名”的況屈指可數，更別說是這種“小案子”。
他轉頭看向辦公室還亮著燈的幾個人：“都別走了，來活了。”
凌晨兩點，調取的鼎盛地產系統日誌被送到老周桌上。日誌清清楚楚地顯示：某個客戶的推薦人資訊，在當天下午被賬號“admin”修改，作IP指向區域總經理辦公室。
老周看了一眼那個賬號的登記錄，又看了一眼修改時間，搖了搖頭：“真不知道是膽大，還是有恃無恐。這種許可權作，留痕留得一清二楚，也敢改。”
“頭兒，證據鏈齊了。”旁邊的隊員抬起頭。
“那就立案。”老周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脖子，“明天一早，去請人。”
第二天早上七點，明遠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公司總經理打來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客氣：“明遠啊，你方便嗎？來公司一趟，昨天那個事，有結果了。”
明遠趕到公司時，大廳裡站滿了人。
韓蹲在前臺旁邊，眼睛哭得通紅，妝全花了。舅舅，那個平時在辦公室裡高高在上的區域總經理，正被兩個穿制服的民警請出電梯。他的臉慘白，手腕上明晃晃的銀鐲子反著。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聲音又尖又利，掙扎著。
沒人理他。
路過明遠邊時，他猛地轉頭，目像要吃人：“是你！是你——”
“老實點！”民警推了他一把，把人帶出了大門。
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總經理從電梯裡走出來，拍了拍明遠的肩膀：“來我辦公室。”
辦公室裡，總經理親自給明遠倒了杯茶。臉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
“明遠啊，昨天的事，我己經查清楚了。是韓和舅舅利用職權，私自篡改了系統資料。公司會嚴肅理。你那份業績，己經更正回來了，這個月的工資和提，按實際業績發放。”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韓己經被開除了。舅舅那邊，警方會依法理。”
明遠端著茶杯，沒喝。他看著總經理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只覺得陌生。
他拿起桌上那份更正後的業績單，看了一眼，又放下。
“我不幹了。辭職。”
總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明遠，你別衝。事己經解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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