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聽琴
同這幾人槍舌劍一番後，晚上還有聲勢浩大的接風宴，朝中顯貴均會到場，屆時又是一番勾心鬥角。
衛悼既無篡權奪位之心，在朝中自然不會結黨營私。因而這種場面下能和他打配合的人不多，他更要小心謹慎。
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就孤立無援。畢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堪為攝政王的男人，想結他的人可不。而且衛悼冷麵閻羅的名聲在外，一般人不敢招惹。
令他意外的是，花聞鈴也有向他示好之意。
衛悼招來傅遲，低聲吩咐：“記得打聽一下我出征這些日子花聞鈴那邊出了什麼事。”
花聞鈴在朝中並不起眼，很多時候只是作為昭容長公主的棋子。衛悼也只在有立為帝的想法時短暫地調查過，不過並不起眼，而且持續時間極短。按理說不會被發現才對。
前朝式微之際，分封的諸侯中有問鼎中原之心和逐鹿群雄之力者紛紛自立為王。林胥國君正是第一個稱王的諸侯，其雄心壯志不可估量。林胥當時的國力也可說是諸侯國中最為鼎盛的。如今卻了這般衰敗之象。
先王偏寵王后，也就是如今的懿德皇太后花嫣然。此手腕了得，批閱奏摺理政事的本事遠超的丈夫。若是放在盪年代，恐怕林胥就姓花而不姓李了。
花嫣然和先王共同執政期間曾經大力推行過制度，除去原本就在後宮設立的尚等職，還讓子在前朝可以為。只可惜在舉國上下推行子科舉實在不現實，子為只能採用推薦制，反而留下不空子可鑽。
此外還出現過已婚婦因當被丈夫拋棄孃家唾罵，一人帶著奴僕獨居在自己的宅院裡卻被人所害的慘案。至於未婚因為當而找不到夫家的就更多了。
更諷刺的是，它的建立者花嫣然因為位居太后而不願擔任品級更低的。又因為猜忌兒，所以昭容長公主也沒有一半職。
反倒是花聞鈴被封了一個七品小。雖然職不大，但配上的份，也是不可忽視的一個據點。
長此以往，制度就了花架子。雖然一直寫在曆法之中，卻並沒有真正能夠左右朝政的子出現。
花嫣然還生下一位頗才華的皇子李愉。先王雖然弱和順，但李愉卻繼承了花王后的種種優點，不但天資聰穎才智過人，而且還中和了母親的殘忍狠辣，小小年紀便有明君之姿。
隨著李愉漸漸長大，朝中大臣上不說，心裡只怕有不人盼著先王早在駕鶴西去，結束一國二王共治的鬼局面，好讓李愉繼位。
沒有哪個帝王願意見到這種局面，王后也擔心李愉繼位後自己便不能掌控朝政。在父母的厭棄下，李愉自長大後一直被排斥在政治中心之外，漸漸了個閒散皇子，逍遙世外。
等到李愉十七歲時先王病重，卻發生了一樁慘案，這便是“七王之”。先王的七個兒子有六個都慘死於此案之中，其中就有曾被寄予厚的李愉。唯一活下來的反而是從來不起眼的大皇子李憺。
李憺的生母出低微，本人善才而輕政治。如果一切順利，他本該做個風流王爺，在封地過一輩子逍遙快活、花天酒地的日子。卻不料世事無常，當他就要命喪賊人之手時，衛悼率領衛軍闖他的府邸，如同神兵天降挽救了他的生命。
衛悼得到訊息時，李愉已經命喪黃泉。他只來得及在王城中的幾位皇子中急挑選了李憺。
雖然李憺為長子年歲已大，生母又非花王后，繼位後必然和太后勢不兩立；但他格懦弱無能，總好過野心卻殘暴猜忌的君王。
尋常人只以為這是太子未立導致的奪位慘案。衛悼卻看得分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並非哪一位皇子，而正是王后花嫣然。
為了權力不惜將皇室脈一一清理，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毫不憐惜。衛悼不清楚本來的打算，是想將年富力強的繼承人盡數清理，好扶持帝繼續把持朝政；還是想要將男子通通除去，扶持的兒昭容長公主繼位；甚至於，是想先立昭容，開子繼位之先河，再廢掉昭容這個探路石子自己登基？
無論如何，在殘殺王室時，衛悼就不會和這等殘暴至人為伍。當衛悼領著李憺出現在眾臣面前時，花嫣然就已經看清自己大勢已去。依仗太后的尊位才僥倖保下命，自稱一心禮佛，出宮住在皇家佛寺中不大在眾人面前面，轉而讓自己的兒昭容長公主代自己弄權。
衛悼想這些覆雜形式想的昏昏睡，他想，眾人卻將他團團圍住。
接下來的幾日衛太尉府滿了前來道賀的人群的拜帖。有幾位衛悼也不好推辭者，只能放進來。他實在不堪其擾，連忙以要到江府去商議婚事為由，稱自己不在家。
這下無關人等自然不能阻攔，他可算得了清淨。
衛悼覺得在江家的花園裡和江昭林談天說地，飲茶品酒，可比應付那些無聊的朝臣要有趣的多。因此儘管已經商定好了下個月的婚期，他還是常常往江府跑，只可惜一次也沒有見過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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