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敢當負心漢就剁了你
衛悼笑道：“你可真是深思慮，都想到那麼長遠的事了。我連明天的太什麼時辰會升起都還不知道呢。其實承諾是件可笑的事，是不是？它只在許諾的人還認可的時候才會生效。但許諾的人既然認可，有沒有承諾又有什麼要？可我還是想這麼對你說。我爹也對我娘說過這句話，以後可以把他們的故事說給你聽。”
“你拿這些混淆視聽。你也知道深不壽，什麼山盟海誓，不過是紅白牙一的工夫就可以灰飛煙滅。我也可以對你說上一籮筐，那又有什麼用？你不必用這些話來糊弄我。”
衛悼嘆道：“我倒希你對我說說這樣的話，也糊弄糊弄我啊。那你說要怎麼樣呢？請封的詔書我都派人送出去了，江家的地契房契都是你收著呢。”
江卿韞如同野貓般瞇起眼睛，雙手如同俯衝的鷹鷲那樣迅疾地掐著衛悼的，雖然沒有用力，但也嚇得衛悼一激靈。
惡魔的氣息著他的耳朵，傳來惡狠狠的威脅：“如果你不收回你的承諾，我可就當真了。日後你要是違背了諾言，我就閹了你！我雖然沒有你力氣大、武功高，可是刺殺的這一刀，我練了無數遍，死在刀下的人也不了。”
衛悼回過神來，大笑著把江卿韞攬進懷中。
江卿韞作勢掐住他的，不滿道：“你笑什麼？你瞧不起我？”
“沒有，沒有。”衛悼連忙寬，把的手移開，手腕抓在自己手裡，“我只是覺得你這句話比多話都要聽。我只怕你的地位無可撼之後，就不在乎我了。到時候只顧著和朝堂上的大臣鬥得你死我活，而把我丟在一邊了可怎麼辦？我娘就是這樣的。”
“可我聽說的不是這樣啊？”衛悼父母的故事在話本里傳的可彩了，那時候託了好幾個暗衛師兄也只有一個人搶到了。
“那不過是我編出來糊弄人的，主要是騙騙子純，爹孃去世的時候他還太小。”
這個話題可算勾著江卿韞抬眼看他了：“莫非令尊令堂的話本子，都是從你這流出去的？”
“那倒沒有。”衛悼也不居功，“大約我給子純講的多了，他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也會告訴旁人。謠言嘛，總是跟長了翅膀似的。久而久之就演變那樣了。”
“哦……”江卿韞又轉而去研究他臂膀上那堅實的，不停地用手指來去，羨慕中又摻雜著可惜，“我是不是一輩子也練不出這樣的了？”
衛悼的安著實不太聽：“可是你本來也沒有很壯碩吧？你就不適合當將軍，至冰雪骨丹讓你更適合當刺客了呀。凝霜說，這就相當於你整個人的息都轉寒了，以後天氣炎熱也不能使你覺得炎熱，天氣嚴寒也寒不過你自己。”
“你真的不在意子嗣嗎？你的承諾現在還可以收回哦。”
衛悼不以為意：“只有自以為生存完全能夠保障的人才會在乎這個，或者生存完全不能保障的人想延續生命。”
“其實我不明白人們為什麼這麼看重孩子，反正我覺得孩子是個大拖累。如果邊疆又起烽煙，我肯定把你和衛雍全都帶到前線去，省的被召到城當人質。但如果有個小孩就很不方便了。”
江卿韞發現，衛悼的思想和大部分人完全南轅北轍，難怪他總是長吁短嘆的，覺得自己生不逢時，知音難覓，而且不適合當皇帝。
皇帝最重要的便是妥協，在最關鍵的問題上妥協。而衛悼偏偏在幾件關鍵問題上不願妥協。
“你有點理想化。”誠實地評價道。
“可能吧。畢竟我無時無刻不得提心吊膽，就怕下一刻人頭落地。只有想想才能快活。跟著我你怕不怕？”
出乎他意料的，對於這個近似於玩笑的問題，江卿韞的回答卻異乎尋常的認真：“我不怕，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永遠都不會。”
對於這個鄭重的承諾，衛悼做出了同等的回答。
“我也永遠不會背叛你。”
一切都似乎回到正軌，又似乎永遠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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