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回答，“跟我的導師一起過來的。”
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兩人沉默半刻，李裕問，“你過得還好嗎？”
這麼老套的重逢臺詞，在醫院的大廳裡，叢韻竟然有種奇異的真實。
李裕了手，“那時候，我態度不太好。對不起。”
叢韻張了張，又愣了愣。
十多年前，那時候叢韻回叢南的姑媽家裡過暑假。
小村子的平房裡悶熱的午後，叢韻捧著切好的西瓜敲開隔壁的家門。
李裕穿著白的背心，抬頭看一眼，繼續埋頭計算，連一句謝謝也不跟說。
巷子口的梧桐樹底下，叢韻遞給李裕一封信。
李裕接過去看也沒看就對說，“叢韻，你還小。”
後來，叢韻在電影院門口，看到李裕和年輕的英語老師並肩走出來，兩人撐一把傘笑得很開心。
李裕看見後竟然有點生氣，轉繞了另一條路回家。
兩人從此陌路。
“沒事。”叢韻說，“其實，我那天不是跟蹤你的，而且那封書是別人讓我轉的，真的不是我寫的！”
“別提了！”李裕不想再提這件事，打斷了問，“你，現在談了嗎？”
“我結婚了！”叢韻指了指韓樾的方向，“我老公來了，我先走了，再見！”
李裕，“……”
叢韻轉就走了，沒有給李裕介紹家屬的意願。
叢韻走近韓樾。
“人？”韓樾問。
叢韻“嗯！”了一聲，“一個很久沒見面的鄰居。”
挎著韓樾的手就要走。
韓樾不，看一眼那個男醫生的背影，朝叢韻出手，“回家。”
叢韻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很溫暖，他們手牽著手，並肩走出了醫院大廳。
門診大廳的玻璃門外面，剛才還亮晃晃的，這會兒已經暗得像黃昏。
風也很大，導診臺上的單子被吹得嘩啦啦響。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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