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麗瓊瞪著姜明輝,又瞪著叢韻,又瞪著那份報告,臉上的表從震驚變恐懼,從恐懼變憤怒。
指著叢韻,手抖得像風裡的枯枝,“你是撿來的!從叢南山上下來的!老太太親口說的!老太太說你父母都死了,我們看你可憐才收留你的,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兒?你怎麼可能是?”
姜明輝閉了閉眼睛,“南麗瓊,別再發瘋了!”
他終於知道,韓樾那小子為何要興師眾地請來一大幫子看戲的人,韓樾就是要讓大家都看看,南麗瓊是怎麼薄待自己的親生兒的。
從今往後,不管叢韻是認還是不認姜家,大家背地裡對叢韻都不會有任何齟齬。
“我怎麼冷靜?”南麗瓊尖著發瘋,“你告訴我,我怎麼冷靜?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你告訴我不是親生的?我親生的兒在哪裡?硯珊是誰?我生的那個孩子,到底在哪裡?”
正廳裡了一鍋粥。
姜林深站起來,走到南麗瓊邊,扶住的手臂,“媽,您先坐下,別激。”
南麗瓊甩開他的手,瞪著他,“你也知道?你也知道對不對?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
姜林深搖頭,他怎麼可能知道?
張容走到南麗瓊邊,拍了拍的背,“嫂子,別哭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南麗瓊抬起頭,腦海裡關於往事的片段一幀幀清晰起來,瞪著張容,“你閉!我的孩子丟了,一定是你搞的鬼,我想起來了,當年我跟你同一個產房,你生了雙胞胎,後來又說死了一個孩子,是不是你把你的死孩子換給了我?”
張容的手僵在半空中,“大嫂,你怎麼口噴人啊?”
門外一陣腳步聲,是一黑的謝承軒提著公文包進來了。
韓音邊一直只吃飯不管閒事的周正也站了起來,他的工作要開始了。
正廳裡的哭哭啼啼的聲音不止,南麗瓊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謝承軒跟眾人打了招呼後,走到韓樾邊。
兩個兄弟一起站在那裡,謝承軒說,“各位,我韓樾的委託,向大家通報一個況。”
他看了一眼張容,繼續說,“馬海洋在服刑期間,為了爭取減刑,主向司法機關供述了一起二十八年前他和張容共同實施的一起刑事犯罪。”
張容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臉刷地一下,全白了。
“據馬海洋的供述,二十八年前,他張容的指使在臨州第一醫院的婦產科,將張容所生的嬰與南麗瓊所生的嬰進行了調換。據馬海洋的供述,南麗瓊所生的那個嬰,被直接丟棄在了醫院後門的垃圾桶裡。”
南麗瓊,“……”
子一,差一點暈了過去,姜林深急忙扶著他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有時候,還真不得不佩服人的第六。
張容的哆嗦著出幾個字,“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換孩子!馬海洋陷害我!他恨我!他恨我所以才胡說的!”
謝承軒說,“張士,我是律師,沒有完整的證據鏈支援的事件我怎麼可能當眾宣佈?你當年的調換過程,時間,地點,參與的人員,我們都調查得清清楚楚。此外,幾方的DNA鑑定也已經完了。姜硯珊與姜明輝和南麗瓊,他們沒有任何緣關係。姜硯珊跟你和馬海洋倒是親。”
又是幾份資料攤開在了桌子上。
這次,已經沒有人上前去驗那些資料的真假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韓樾和他的那一幫哥們辦的事,從不玩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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