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臣妾聽說了。”
“從天牢跑的。天牢有人接應，宮外有人護送，城外有人接應。”皇帝看著的眼睛，“皇后覺得，是誰在幫他？”
皇后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皇帝。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皇上是在問臣妾，還是在審臣妾？”
皇帝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朕在問你。”
皇后沉默了片刻。“臣妾不知道。”
皇帝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皇后好好歇著。坤寧宮外面，朕多派了些人手。最近不太平，皇后不要走。”
門關上了。翠屏從地上爬起來，是的。扶著桌沿，看著皇后。皇后坐在那裡，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茶已經涼了，還在喝。
“娘娘……”翠屏的聲音在發抖。
皇后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梧桐樹禿禿的，枝幹上落了一層薄雪。看著那些枯枝，看了很久。
“翠屏。”
“奴婢在。”
“把妝奩最下面那層開啟，裡面有一封信。送去給張貴妃。”
翠屏應了，轉去拿。
江南，沈家。
信鴿落在窗臺上的時候，沈母正在繡花。放下繡繃，從鴿子上取下竹筒，出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景川下獄，皇帝殺。速來。我要帶他走。”
是沈清落的字跡。娟秀端正，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但最後一筆微微往上挑——著急的時候才會這樣收筆。沈母認得。從小看到大。
沈母把紙條摺好，收進袖中，站起來。的作不快不慢，和平時一樣。但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沈父正拿著賬本在看，抬起頭，看見的臉，手裡的賬本掉了。
“怎麼了？”
沈母把紙條遞給他。沈父接過，看了一眼。他的臉從疑變震驚，從震驚變憤怒，從憤怒變紅。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
“老子去京城！”他的聲音大得屋頂都在抖，“把那個狗皇帝——”
“坐下。”沈母的聲音不大。
沈父站著，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骨節發白。“夫人，落落在京城！景川在牢裡！你讓我坐下？”
“坐下。”
沈父看著，著氣，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猛。沈母沒有退，也沒有讓，就那麼看著他。三秒鐘後，沈父坐下了。
不振夫綱二十多年了，改不了。
沈母轉，走到門口。“昭兒。”
柳昭從廊下走出來，穿著一件白的棉袍，腰間掛著劍，頭髮用一銀簪束著。走到沈母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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