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磕
審神者是什麼時候知道全部真相的?自己都說不清。
不是誰告訴的。是那些碎片。
長義偶爾著守出神的表,刀劍們完那些任務回來時上那種沈重到幾乎實質化的疲憊,在彙報時刻意模糊的用詞,還有那些“偶然”聽到刀劍們低聲討論的隻言片語。
還有髭切……總是笑瞇瞇的,但笑意很到達眼底的髭切。
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在腦海裡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讀懂了那些“時間線修正”“歷史異清除”背後,是什麼。
讀懂了他們每次回來時上沈重的悲傷從何而來。
讀懂了髭切為什麼總是主攬下這個任務。
那個晚上一個人在天守閣坐了很久。
明明誰都沒有錯。理香沒有錯,選擇了這條路,為了終結天啟,為了保護的人。刀劍們沒有錯,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履行承諾。自己也沒有錯,只是恰好是那個被保護的人,是最終能活在唯一正史裡的幸運兒。
但就是這樣,所有人都對,結局卻這樣讓人難過。
沒有告訴任何人知道了。只是從那以後,看髭切的眼神,多了些覆雜的東西。
但會及時移開視線。因為知道對方不需要的同,也不需要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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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本丸開了個小型的慶祝會,慶祝明子畢業後在時政宣傳部兼職,正式為職業作曲家。
明子坐在主位,看著大家熱熱鬧鬧的樣子,心裡那點沈重暫時被沖淡了。
另一邊,甲貞宗正試圖向不行展示某種藝的捆綁技巧,被長谷部以有傷風化為由強行拉開。蜂須賀虎徹優雅地吃著點心,旁邊的浦島虎徹在和包丁藤四郎討論“理想的新娘應該備的十大特質”。
熱熱鬧鬧的,這個本丸總是能被“活著真好”的覺填滿。
明子看著這一切,又喝了一杯。
最後果不其然喝多了。
最後是長義把扶迴天守閣。明子一路嘟嘟囔囔。
說大學的事,說工作的事,說作曲時的煩惱,說領導總是要“既莊嚴又活潑的曲子”。
然後,不知怎麼的突然說到了髭切。
“髭切啊……”明子歪著頭,“我覺得我在他面前,像條狗。”
“……?”
長義的作停住了。
“為什麼您會有這種覺?”他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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