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鬼市
時墨心跳了一拍。
鬼市, 當然聽過。那是八十年代京裡最神秘的古玩易市場，凌晨開市，天亮散場, 真假混雜, 全憑眼力。
“聽過。”時墨點點頭, “但不知道在哪兒, 有什麼規矩。”
老陳放下手中茶壺，細細給講了起來：“咱們京城的鬼市，也曉市，凌晨兩三點開市，天一亮就散市, 來無影去無蹤, 所以鬼市。裡面什麼都有，老字畫、老傢俱、金石玉、古籍善本, 甚至還有宮裡流出來的老件, 魚龍混雜，真貨假貨都有, 全看自己的眼力。”
他掰著手指頭, 給時墨講規矩：“鬼市有幾個規矩, 你得記牢了。第一, 買東西只許用手電筒照東西, 不許照人臉；第二，看貨的時候，東西不落地, 誰拿著誰負責，掉了壞了就得按價賠；第三，買賣全憑眼力, 看走了眼，買了假貨，回頭不許找後賬，人家也不認；第四，還價的時候，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喊價，倆人袖子里拉手談價，不都不能嚷嚷，壞了規矩。”
他盯著時墨，語氣鄭重道：“不管買到什麼，別當場嚷嚷，別讓人知道你撿著了。鬼市上什麼人都有，有真心買賣的，也有專門盯人的。你這丫頭眼力毒，要是真淘著好東西，悶聲發大財就完了，別給自己招禍。”
“嗯！”
“現在京城最有名的鬼市，一個在德勝門外，一個在崇文門，還有一個在宣武門。德勝門的貨最全，東西雜，坑也多；崇文門的相對規矩點，大多是出手家裡的老件，假貨點；宣武門算是文人聚集地。開市時間都是凌晨兩三點，天亮就散，一分都不多待。”
時墨聽得認認真真，把陳師傅說的規矩、地點全記在了心裡。
陳師傅還將裡面的門道，進出的暗號手勢都跟說了一遍——裡面大多其實都是倒鬥行當或者是自己手作的東西，哪怕是規矩的崇文門鬼市，也不過是在鬼市不會有人來，出了鬼市那就是各憑本事兒了。
陳師傅拍拍的肩：“憑你這眼力，去鬼市不吃虧。不過丫頭，我得提醒你一句，鬼市上十件有九件是假的，剩下的那一件，也未必值大錢。你手裡那點錢，要是全砸進去打了水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時墨笑了：“陳師傅您放心，我掂量得清。真要打水漂了，就當學費。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就知道深淺了。”
陳師傅看著，眼裡閃過一欣賞：“你這丫頭，倒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行，去吧，淘著好東西了，拿來給我們幾個老傢伙開開眼。”
末了他還低聲提點了一句：可以給一件不錯的件讓鬼市裡的人幫忙，讓安然回家。
時墨站起鄭重地給陳師傅鞠了一躬：“謝謝您，陳師傅，那我先走了。”
陳師傅連忙扶住，笑著叮囑：“你這丫頭。鬼市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你一個小姑娘，千萬別一個人去，必須帶個強力壯的男同志陪著，不然容易吃虧。還有，別帶太多現金，也別富，看貨的時候穩著點，別讓人看出你是新手，專門坑你。”
“我記住了！”
算了算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離凌晨兩點還有十一個小時，離明早九點的系統截止時間，還有十八個小時。
去鬼市，賭一把，贏了，既能花掉超額的錢，又能淘到寶貝；輸了，頂多就是錢沒了，可已經有了一套四合院，還有滿屋子的寶貝傢俱，也沒什麼輸不起的。
大不了，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以後多注意系統的規則就是了。
時墨道別陳師傅，坐公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時建軍正好回來，正蹲在樓下修腳踏車。
“哥，我跟你說個事。 ”時墨湊近時建軍邊，悄聲道，“明天凌晨兩點，你陪我去趟鬼市唄？”
時建軍手裡的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瞪著眼睛問：“鬼市？妹，你去那地方幹啥？那地方得很，坑人的可多了！”
“我想去淘點東西，一個人去又不安全，你就陪我去一趟，好不好嘛？”時墨眼裡滿是懇切地看著哥，撒道，“好大哥，我就去這一次，天亮就回來，我說話算話！”
時建軍看著妹妹，皺著眉猶豫了半天。
他知道他妹不是胡鬧的人，既然想去，肯定有的道理。而且他妹要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他為大哥，怎麼可能不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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