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過河的小卒,已經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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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未眠傍晚去找聞人景深的時候,他還在和大臣們議事。習以為常地就在偏廳候著,楓荷送來了茶點,茯苓拿來了沒看完的書。
太子殿下匆匆趕過來之時,正看得迷。
“在看什麼,這麼迷?”聞人景深帶著些醋意走手中的書卷,看了一眼,著者果然是農應時,沒多想就把書丟在一旁。
“打發時間的閒書罷了,殿下終於得空了?可有什麼我能分憂的?”雲未眠笑著起。
“那些賦稅之事,我說了怕你會睡著。”聞人景深無奈道。
“今日我飲了一壺茶,還不困,殿下且說。”雲未眠順著他的話打趣道。
“去年鶴縣收不好,賦稅勉強收齊,澧縣……”不等他說完,就見雲未眠表不對,遂問道,“想說什麼?”
“殿下說的鶴縣,可是農大人的家鄉?”雲未眠確認道。
“不錯,”他驕矜地皺皺眉,說道,“記得這麼清楚,你跟農大人倒是往甚篤。”
雲未眠只當他們是“人相輕”,刻意繞開他話裡的醋味,解釋道:“我可聽說,去年鶴縣風調雨順,糧食收不錯,百姓的日子過得都比往年要好,怎麼到了殿下這裡就了賦稅勉強收齊?”
聞人景深聞言,表瞬間冷下來,為太子一直輔佐皇帝理政,這樣的事他一聽便知,定是下面的員瞞報了。
此事不小,鶴縣是北凜最重要的產糧之地,全國約六的糧食皆產於此。稱之為“北凜糧倉”也不為過,若要從此中貪,絕非小貪。
呈報上去之後,皇帝面沈,重重地一拍龍案,怒道:“太子此次親自往鶴縣走一遭,”沈片刻,又補充道,“帶上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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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太子夫婦輕車簡從離京,除了簡青鴻和十幾名銳護衛隨行,沒帶其他人。
出發時,天沈。天羽大道兩側芍藥開得正好,微風過,暗香浮。
“怎麼?捨不得了?”聞人景深見雲未眠著車外的芍藥出神,挑眉問道。
“從前我聽聞,天河城的芍藥天下獨盛,如今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卻偏偏是我要離開的時候……”輕嘆。
“又不是不回來了。”聞人景深道。
“可回來的時候,花期早已過了。”雲未眠低落道。
“此花年年開,莫不是明年你要去別?”聞人景深話中似有試探。
“沒有,我只是隨口一說。”雲未眠忙辯解道,其實,心裡不是很有底,自己說破份後,能否再留在他的邊。
“明年,後年,往後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賞芍藥,你喜歡,就在東宮多種些。”聞人景深說得十分篤定。
雲未眠未答話,淺淺一笑,心中似乎已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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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夫婦不日即將抵達鶴縣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縣令何仲明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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