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顧尋眉梢微挑，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往前一步，直接手，一把將慌無措的陸知衍拽進懷裡，手臂死死收，勒得他腔發疼。
“我從來沒把你當哥哥。”
他低頭，薄在陸知衍發燙的耳畔，聲音低沉又危險，帶著哄，更帶著決絕的威脅。
陸知衍渾冰涼，拼命想掙扎，卻被他抱得更。
“你是我養的人，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別想著逃，陸知衍。”
青年的聲音得很低，帶著破釜沉舟的瘋魔，一字一頓，扎進他的心底。
“你再跑一次，我就真的，不做人了。”
懷間是顧尋實滾燙的膛，耳邊是他偏執瘋狂的低語，陸知衍僵在原地，渾的力氣彷彿都被乾。
他終於明白，他一手養大的弟弟，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孩。
他親手養出了一個，要將他徹底困住的瘋子。
而他，無路可逃。
第2章 來路
懷裡的力道鬆了些，卻沒放他走。陸知衍的後背還抵著冰涼的玻璃，窗外的過顧尋的肩頭，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索也不掙扎了，任由那窒息的迫將自己籠罩。思緒卻像韁的野馬，猛地竄回了十一年前。
那是個冬天，比今年冷得多。
十五歲的陸知衍，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棉襖，站在顧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外，凍得指尖發紫。父母剛走，親戚們的冷眼像針一樣扎人，他是被父母的老友，顧先生顧太太領回來的。
進門前，他反覆叮囑自己：要乖，要懂事，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顧家的房子很大，地暖燒得很足，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氛味。他跟在顧太太後，小心翼翼地換了鞋，連呼吸都放輕了。
“阿尋，下來見見哥哥。”顧太太的聲音溫。
樓梯口探出個小小的腦袋。
十歲的顧尋，穿著一厚實的羊絨衫，小臉蒼白，眉眼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卻沒半點人氣。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知衍，眼神冷冰冰的，像看一件無關要的擺設。
那天的顧尋，像只被棄在角落的小，孤僻，戒備，滿是刺。
陸知衍心裡得一塌糊塗。
他也是孤一人，太懂那種無依無靠的滋味。從那天起，他就把自己當了這個家的一份子，更當了顧尋的哥哥。
他學著照顧顧尋的一切。
顧尋不吃飯，他就每天早起，把粥熬得糯糯的，一勺一勺吹涼了喂到他邊；顧尋怕黑，夜裡一閉眼就哭，他就抱著薄毯，在顧尋的地板上睡了整整半年，直到那孩子能安心睡著；顧尋在學校被人欺負，回家時臉上掛著彩，他就紅著眼眶，第一次放下所有溫和，去學校找那些孩子理論，把瘦小的顧尋護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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