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的指腹無意識地在陸知衍後腰挲了一下，力道重了些，換來懷裡人細微的瑟。
這一下電像電流竄過四肢百骸，讓他莫名滿意，又莫名心慌。
他稍稍鬆開一點錮，低頭看著懷中人。
陸知衍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出的下頜線繃得極，眼尾泛紅，卻刻意偏著頭，不肯看他。那副樣子，像極了多年前，他第一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牆壁生悶氣，怎麼哄都不肯理人的模樣。
也是那時候，顧尋才約明白，原來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哥哥”這個份，看得比什麼都重。
他甚至一度以為，這種認知會伴隨自己一生。
思緒猛地被拉回現實。
顧尋垂眸，看著陸知衍因為長時間缺氧而微微起伏的膛，結滾了一下。他忽然鬆開了手，卻並沒有完全放開陸知衍，只是讓對方從“窒息”的狀態裡解出來，依舊半圈在自己懷裡，維持著一個曖昧又危險的距離。
陸知衍得到了一息的空間，卻沒敢。他背靠著冰冷的玻璃，前是顧尋溫熱的軀，這種進退兩難的覺，太悉了。
這些日子，顧尋的試探越來越明目張膽。
從最開始的“不小心”到手，到後來明目張膽地坐在他旁邊看他寫東西，再到現在，這樣近乎擁吻的姿勢。
陸知衍深吸了一口氣，試圖下心底的恐慌和酸，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阿尋，今天是你生日，我們……先吃飯吧。”
他想轉移話題，想打破這詭異的氛圍，更想讓顧尋清醒一點。
顧尋卻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和悲涼。他手，輕輕住陸知衍的下，強迫對方轉過頭來，四目相對。
“吃飯？”顧尋的目落在陸知衍抖的瓣上，眼神暗得嚇人，“哥哥，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陸知衍的心跳了一拍。
他知道顧尋想問什麼。
是那些被刪掉的聯絡方式，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晚歸，是這一整年，顧看他眼神里越來越重的佔有慾。
陸知衍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強撐的平靜和疲憊：“阿尋，我們是兄弟。”
又是這四個字。
顧尋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暴戾的冷意。他猛地鬆手，力道大得讓陸知衍的頭重重撞在玻璃窗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疼。
陸知衍悶哼了一聲，眼前發黑，眼淚差點湧出來。
顧尋卻像是沒看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他背對著陸知衍，形拔，卻著一孤絕的戾氣。
“兄弟。”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不屑，像是在嚼什麼髒東西。
“陸知衍，”他轉過，目死死鎖住陸知衍，那眼神里沒有一溫度，只有一片冰封的瘋狂，“你守了十一年的兄弟，現在，想讓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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