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別想把你從我邊搶走。”
“你想跑？”顧尋看著陸知衍泛紅的眼眶，聲音陡然變得危險而低沉，“可以。”
他手，輕輕拭去陸知衍臉上的淚水，作溫得不像話，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跑一次，我就斷一條。”
“你跑兩次，我就毀了自己。”
“陸知衍，”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陸知衍的心裡，“你敢試試嗎？”
陸知衍渾僵，如墜冰窟。
他看著顧尋眼底那片瘋狂而絕的意，終於明白。
他這一輩子，是真的，回不了頭了。
第4章 寸步不讓
頸後的力道不輕不重，卻徹底鎖死了陸知衍後退的路，顧尋的氣息近在咫尺，燙得他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他彆著頭，眼尾泛著淡紅，睫不住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心都是麻麻的無措。
顧尋看著他這副忍退讓的模樣，眼底的偏執淡了幾分，反倒漫出點說不清的悶怒，指尖微微收，又很快鬆開，只是輕輕挲著他後頸細膩的皮。
“非要跟我算兄弟賬？”
顧尋的聲音得很低，沒了剛才的戾氣，多了點沉鬱的，“十一年，你守著這個份，管我吃，管我穿，守著我睡覺，替我出頭，現在跟我說，我們只是兄弟？”
陸知衍心口一，結了，啞著嗓子開口：“我是你哥哥，本就該照顧你。”
“本就該？”顧尋輕笑一聲，笑意沒達眼底，反倒帶著點自嘲，“陸知衍，你搞清楚，我從來沒要你只做我哥哥。”
他緩緩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給了陸知衍息的空間，可目依舊牢牢鎖在他上，半分沒挪開。
陸知衍連忙直起，往後了，後背重新抵在冰涼的落地窗上，才稍稍有了點安全。他垂著眼，不敢看顧尋，指尖死死攥著襬，指節泛白。
客廳裡很靜，只有窗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蟬鳴，還有兩人略顯不均的呼吸聲。
桌上的草莓還擺著，剛出爐的蛋糕香氣飄過來，甜膩的味道，反倒襯得氣氛越發抑。
陸知衍想起白天，他出門去取蛋糕，不過離開一個小時，手機裡就收到顧尋十幾條訊息，全是問他在哪、什麼時候回來，語氣一次比一次沉。
他以前從不會這樣。
以前的顧尋，就算他出門半天，也只會安安靜靜在家待著，從不會這般步步。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顧尋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喝了點酒，抱著他的腰，埋在他頸窩，半天沒說話，那時候的懷抱，就已經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
那時候他只當是小孩喝醉了撒，拍著他的背哄了半天，現在想來，那時候的顧尋，就已經藏了滿心的心思，只有他一個人，還在自欺欺人。
“我不想跟你吵。”陸知衍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卻帶著堅持，“阿尋，你剛年，很多想法不，等過段時間，你會明白，我們這樣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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