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聽這些。
這些話，他聽了心裡會疼，會，會忍不住去原諒。
可他不能原諒。
一旦原諒，他就真的完了。
“我累了，想睡了。”陸知衍用被子矇住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抗拒。
顧尋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再他。
他輕輕把被子掖好，替他關了燈，低聲道：“我就在外面，有事我。”
腳步聲遠去，臥室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重新陷黑暗與寂靜。
陸知衍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腦子裡一片混。
顧尋的話，像一刺，紮在他心上。
他不能否認，顧尋是他的。
這份，瘋狂、偏執、扭曲，卻又無比真實。
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用十幾年的，把他當了唯一的。
可這份，如今變了索命的火焰，將他燒了灰燼。
他該怎麼辦？
跑？
他已經試過了，結果是被更嚴地囚，被顧尋更瘋狂地佔有。
留？
他留在這個家裡，每一天都在承著巨大的痛苦和窒息。他會被顧尋的意瘋，會被倫理的枷鎖垮。
陸知衍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往前一步是碎骨，往後一步是萬丈深淵。
他沒有選擇。
只能任由顧尋把他拖進深淵，一起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陸知衍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他又回到了十一年前。
那個冬天，他穿著破舊的棉襖，站在顧家別墅門口，凍得瑟瑟發抖。
小小的顧尋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那時候的他，以為自己撿到了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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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平日幾章3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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