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衍，醒了沒？媽給你熬了粥，不舒服就……”
門把輕輕往下一按。
房門沒鎖死。
“咔噠。”
門被推開了一道。
陸知衍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往被子裡，指尖死死攥著被單。
顧尋背對著門口，形僵在床邊，短短一瞬，渾的溫盡數斂去，只剩下冷的繃。
母親推門的手一頓。
房間裡空氣瞬間凝固。
床上的人頭髮凌，臉發白，眼神慌；床邊站著的年衫微皺，明顯不是剛從自己房間過來的樣子。
更要命的是
顧尋手腕上，還纏著一截極細的黑編織繩，那是陸知衍戴了很多年、前幾天不小心斷掉、隨手放在床頭的東西。
此刻纏在他的手腕上，格外扎眼。
母親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眉頭輕輕蹙起。
“阿尋，你怎麼在這兒？”
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明顯的疑。
陸知衍嚨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跳快得快要炸開。
完了。
要被發現了。
顧尋卻先一步鎮定下來，轉過，臉上看不出毫慌，語氣自然得挑不出破綻：“哥昨晚半夜又頭疼，我過來看看，剛準備走。”
他不聲地往旁邊站了站，擋住母親看向床鋪的視線，指尖悄悄把那截編織繩往袖口裡藏。
母親沒有進門，就站在門口，目落在陸知衍泛紅的耳尖、躲閃的眼神上，又看了看顧尋過分鎮定的神，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漫長像一個世紀。
陸知衍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撞擊腔的聲音，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敢想象，母親一旦開口追問，他們該怎麼圓。
良久，母親才輕輕吁了口氣，像是沒多想，只是淡淡道：“醒了就起來洗漱吧，粥快涼了。以後有事喊一聲就行，別總讓弟弟來回跑。”
沒有深究，沒有質問。
像是真的只當是兄弟間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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