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近來很消沉。挾持方婷,背上“罔顧江湖道義、為難大佬孀”的罵名,卻沒有洗殺害蔣天生的嫌疑,江湖流言反而愈演愈烈,說什麼的都有。
銅鑼灣的地盤被基哥等洪興其他揸fit人趁吞掉大半,他現在除了山、大天二、包皮、蕉皮幾個死黨,一無所有。
大飛在社團裡替他說過幾次話,韓賓沒有表態,但私下吩咐手下的人不要再找陳浩南的麻煩,這些善意是他在洪興僅存的一點念想,但更多的人想親手殺了他,江湖嘛,還有什麼比給前大佬報仇更快的上位方式?
他不也是靠為大佬B手刃靚坤而聲名大噪,一舉為銅鑼灣話事人嗎。
小結回來了,但似乎又留在了過去那一個月裡,留在了葵青那間修理廠裡,或者說是留在了那個囚了的男人那裡。
沒有說過去一個月發生了什麼,他也不問。只是每天在第一縷晨過窗簾時時就起床,不再像以前那樣和他一起賴到日上中天。
在微風裡煮一壺花茶,倚在窗邊看海面上來來往往的漁船。每次送他出門的時候,他瞥見了眉眼間刻意藏的如釋重負,他回來的時候,的眼神卻帶著張、不安。
以前會帶著期待迎他回家,現在的卻經常發呆,手裡捧著一杯涼掉的茶,指尖點在窗臺上畫圈,常常忘了他己經回來,彷彿沉浸在一個他看不見的世界。
那個圈畫了一遍又一遍。
有一天,站在後看了很久,腦中突然閃過雷耀揚站在爛尾樓昏暗的燈下轉Zippo打火機的畫面。
他沒有喊他,他走出門,在陳舊的樓梯間站了一個鐘,然後把煙掐滅,去了芬妮的茶餐廳。
小結被放回來之後,他聯絡過幾次芬妮,他說謝謝,說不用;他問為什麼要告訴他烏和方婷的事,說,不過是失意之人最後的掙扎罷了。
呵呵,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失意之人,兩個同樣被時間拋棄的人就這樣不鹹不淡地絡了起來。
在西貢的海邊開一間“邂逅”的茶餐廳,店裡有廣東人吃的腸、豬飯,也賣臺灣街頭常見的蚵仔煎、滷飯;有珍珠茶、芋圓豆花,也有凍檸茶、陳皮紅豆沙、熱鴛鴦。
浪漫的店名,搭配不倫不類的餐品,似乎也沒打算賺錢。
偶爾煩悶的時候他也過來坐坐,吹吹海風,吃蚵仔煎配凍檸茶,這種奇怪的食組合反而讓他的疲憊的心有了幾分釋然。
他覺得芬妮並沒有傳言中那樣勢利、虛榮,也不像其他混跡夜場多年的人那樣俗、輕佻。的上有一超然後的通,穿上淺連,站在海風裡的時候甚至像一支亭亭玉立的蓮花,世獨立,看一切,又沉溺其中。
陳浩南開始懷疑烏的眼,方婷真的比芬妮好嗎?(烏哥:我低俗,我喜歡彈!作者:我道歉,其實是我喜歡,烏哥其實最阿細!)
芬妮給他端來一杯凍檸茶,打斷了他紛的思緒。他看著杯壁上凝著的水珠,忽然說:“佢喺嗰度一個月,我唔知佢哋之間發生咗咩。(我不知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芬妮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接話。
不認識小結,但聽說過雷耀揚,東星瘋虎,手段狠辣,善於攻心,晴不定,視人命如草芥,還是個大藝家。(雷生:我覺到了冒犯,我又懷念重墜地的響聲了。)
“你怕佢同雷耀揚有嘢。”
陳浩南沒有否認。
芬妮把凍檸茶推到他面前,“你怕嘅唔系佢哋之間有咩。你怕嘅系,佢喺嗰一個月裡面見到嘅世界,你畀唔到佢。(你給不了)”
陳浩南迴到觀塘的時候,小結己經睡了。臥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窗簾邊角進來一月華,落在的側臉上,還是那麼,那麼令他眷,割捨不下。
睡著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安靜,但他知道,這種安靜中有些什麼東西己經變了。
回來的第一晚,他攬住的時候,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幾乎看不見。
但他的手還是停在了的背上,沒有繼續早己準備好的。他,可以給時間,畢竟在失憶後也曾義無反顧地再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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