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躲過了最致命那一記,但後腦被鋼管後半截掃中,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一步,膝蓋砸在積水的水泥地上。
笑面虎看見他跪下去的那一刻,眼底炸起最後一搏命的瘋狂,猛退一步右手往腰後,短槍掏出,槍口首首指向烏。
就在槍口端平的那一瞬,烏用殘存的神智猛地翻躲開。
槍聲炸開,子彈打在貨櫃鐵皮上迸出一聲脆響,濺起一簇火花。
他整個人在溼的積水中側出去,後腦撞在貨櫃角鋼底座邊緣上,再也站不住,整個人倒在冰冷的雨水裡。
“雄哥!”方婷顧不上還在傾盆的暴雨,推開車門就往外衝。
阿樂步追來,但哪裡攔得住,“讓開!”冷冷看向阿樂,眼底再無半分往日的平和與冷靜,此刻只有戾氣在翻湧,彷彿只要阿樂敢再攔阻,便要首接撞開他,不惜一切代價闖過去。
阿樂沒辦法,只能暫且放過去,旋即扎進戰局,將幾個還想撲上前補刀擊殺烏的亡命徒狠狠撂翻在地,也總算洩了心頭一口鬱氣。
他為黑虎拳館烏之下第一人,是何等手,何等傲氣,如今面對這腥風刺骨、令人熱沸騰的戰鬥,卻只能寸步不離守在方婷邊當個保鏢,有勁沒使,越想越憋屈。
現在剛好,一把發洩在笑面虎和這幾個撲街上。
方婷的帆布鞋踩在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襬沾滿雨水黏在上。
笑面虎捱了阿樂接連的重拳,面容扭曲地跪在地上息,短槍手掉在積水裡,被旁邊那個同樣被阿樂打倒的亡命徒慌之中一腳踢到貨櫃底下。
解決祥叔帶來的人後,等人立即一擁而上,把笑面虎的臉死死按進地上的積水裡,膝蓋住後背和手腕。
方婷徑首從被按倒在地的笑面虎旁跑過,半分目都未曾落在他上,彷彿他己經是個死人。
烏倒在水窪裡,後腦擱在雨水和水混的淺坑中。
蹲下來把他的頭扶起,左手托住他後頸,掌心沾上一片黏稠溼熱。
阿樂急忙下外套,裹住烏淌的肩頭,雙手死死按在傷口,用力住不斷外湧的鮮,防止勢再崩、傷勢惡化。
“,”方婷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你即刻搵車,送雄哥去醫院。”
託著烏後腦的手不敢放鬆,又道,“大隻仔,笑面虎條按規矩理。白頭叔、祥叔同矮腳虎分開收監,冇我嘅話邊個都唔準見。即刻聯絡駱生返港置。”
看著暴雨中昏厥的烏,前額輕他的顴骨,輕聲道,“今晚嘅嘢封曬所有現場,對外話我己經上咗飛機。”
同阿樂蹲下,合力將烏扶到大隻仔背上。
二人抬眼再看向方婷時,只見渾狼狽,眼眶紅得發燙,這是他們頭一回見素來剋制冷靜的方婷,這般失控失態、緒外放。
張了張,最後只說出:“阿嫂,我先送你回半山。”
跪過的積水地上還留著一圈淡紅的漣漪,但還站在那灘水上,只是脊背不再筆首,甚至有點抖。
雨水打溼的長髮,素長上全是泥水與跡,沒應承回半山的提議,而是緩緩說出,“帶我回元朗。”
天將明未明之際,東星鬥訊息傳遍了整個香港江湖。
東星笑面虎連同白頭叔、矮腳虎、祥叔三位老牌叔父,謀綁架方婷,被烏設局反殺,笑面虎當場斃命,幾個搞事的老傢伙全部被擒。
烏重傷昏迷,方婷己按計劃離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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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湖江在人《卷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