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指注意到他的眼神,順著看過去。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好抬起頭,和陳浩南的目對了一下,很短,然後那人低下頭,繼續菸。
八指又看了陳浩南一眼,陳浩南己經收回了視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他看那個人的眼神,帶著狠厲,像警告、像威懾。
聚餐結束,八指將三人送到門口,方婷忽然了手腕,說道“呀,我的手錶忘了帶,在洗手間裡頭。”
“我進去去幫你拿。”陳浩南衝方婷道。
方婷隨即看向蔣天生,蔣天生微微點頭,轉過頭對陳浩南笑了笑:“去吧。”
陳浩南沒有再多言,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走廊很長,燈昏暗,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錯。
洗手間門口,陳浩南停下腳步,推門進去。
方婷把表塞在水池下面的角落時,一點都不慌張。但此刻站在蔣天生邊,心反而跳快了。
咖啡館門口。
方婷挽起蔣天生的手,秀髮被風輕輕吹起遮住了半隻眼睛,蔣天生穿著灰藍的亞麻西裝,在荷蘭午後的下顯得溫文爾雅,完全不像是社團大佬。八指站在他旁邊,正說著什麼,手勢很大,蔣天生微微側著頭聽,笑意浮在角。
方婷挽了蔣天生的手臂,手指微微發抖。蔣天生覺到了,低頭看了一眼,拍了拍的手背:“凍?”
“冇嘢。”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街對面走過來,步伐穩健,但神微微有些侷促,走到離他們三西米的時候,似乎看到了蔣天生腕間的名貴手錶,幾步走了過來,用蹩腳的英文問:“Excuse me,Could you tell me the time ?”
他的臉很普通,沒有任何一能讓人記住的地方。
八指的臉忽然變了,他認出了這張臉,就是剛才在咖啡館對面菸的那個男人,陳浩南盯著看的那個男人。
他張開,還沒來得及說話。
方婷看到了鴨舌帽男人向後腰那隻手。
蔣天生張開,正要回答……
“砰。”
方婷來不及閉眼,眼睜睜看著蔣天生的太炸開一朵花,溫熱的紅濺在臉上、脖子上、那條今天早上才繫好的巾上。
蔣天生的晃了一下,然後首地倒下去,砸在路面石板地上,發出沉悶響聲,從他頭下洇開,順著石板的隙往低流。
八指撲倒在地,那句“浩南睇過佢”隨著槍聲被震碎,陳浩南拔槍衝向那個鴨舌帽男人,但那人己經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方婷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倒在腳邊的蔣天生,他的眼睛還瞪得很大,微微張開,像是有話卡在嚨裡。
他至死都不知道昨晚那杯熱檸檬水裡放了什麼,他至死都以為,邊這個人只是他的金雀。
方婷慢慢蹲下去,出手抖著上他的臉頰,手指到他皮的時候,還能到指腹傳來的溫熱。
“啊!!!!”細長的尖終於讓周圍的人到恐慌。
陳浩南衝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方婷蹲在蔣天生的旁邊,臉上全是淚痕和跡。
“浩南……”抬起頭,聲音碎得拼不起完整的句子,“Simon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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