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八指叔在證詞最後加了一句猜想:
“食飯嗰陣,浩南睇過一個人,嗰個人後來就係行過嚟問幾喇嗰個男人。浩南睇佢嘅眼神好犀利,好似警告佢唔好搞事。我嗰陣覺得奇怪,而家諗返,佢可能唔系警告,系確認。”
笑面虎又遞上一沓照片。
正上面的一張是陳浩南和一個大個子老外在運河邊握手。照片拍得很清楚,兩隻手握在一起,都帶著笑意,像兩個老朋友見面。
“呢個握過手嘅人,”笑面虎慢悠悠地說,“同會議室裡面Mr.Scicdier後企嘅人,系同一個人,而問路嗰個,系另一個人,兩個都系荷蘭當地幫派嘅。陳浩南先同第一個握手,再喺會議室認出佢但冇出聲,最後喺咖啡館用眼神同第二個確認。”
他把三張照片排在桌上,握手、會議室同框、咖啡館對視,一一排列。
“一條線,從頭到尾,陳浩南都同殺手有接。”
堂口裡瞬間陷了沉默,在場的人各懷心思,都覷向陳耀,誰都不打算率先開口。
終於,基哥猛地站了起來:“冚家鏟!我就知嗰個反骨仔有問題!攞表攞咁耐,擺明系拖時間等殺手到位!”
大宇一掌拍在桌上:“蔣生對佢咁好,佢竟然勾結對家?”
陳耀沉默了很久。他不想信,陳浩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不相信向來講義氣,懂規矩的陳浩南會做出背叛堂口,殺害大佬的事。
但照片做不了假,證詞也聽不出破綻,時間線又完全對得上,這些碎片組了最合理的真相,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陳浩南。
他站起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傳來:“搵陳浩南問話,若佢不來,再手。”作為社團白紙扇,陳耀保持了最後一理智。
方婷站在那裡,眼尾還帶著未乾的淚,神慼慼。
的證詞沒有一個字是假的,表確實放在洗手間,浩南確實去找了,也找了很久。蔣天生也確實是在陳浩南不在場時被槍擊致命。
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但把它們放在一起,就變了一把刀。而握刀的人,卻沒有面。
烏靠在角落裡,裡叼著煙,從頭到尾沒有看方婷一眼。
見事在意料之中,他掐滅菸頭,轉走出堂口。
方婷也沒有看他,兩個人之間的沉默,似乎比關公像前的香火還要濃。
半個月後,中環。
方婷把最後一件服塞進行李箱,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公寓,最後一次了酒櫃上與蔣天生的合影,在心裡說了聲,“再見。”
這間公寓是蔣天生送的,住了兩年,窗外的維島夜景,似乎從來沒有此刻這麼讓人留。
東西搬空之後,拖行李箱的聲音都會被迴音覆蓋。站在客廳中央,手裡著一張摺好的字條。正面是“魚蛋食不完,留你。杯裡有牛……”和留給烏的那一張不同的是,牛前面的“熱”完完整整的排在“牛”前面,沒有被兩條橫線劃掉。
把字條翻過來,在背面寫下“Game over。”
然後把字條放在那張曾經放過魚蛋的餐桌上,希他見,又希他永遠看不見。
門關上的那一刻,字條被窗簾隙進來的風吹得捲起了一角。
小劇場7:
烏哥:所以你藏表嘅時候,心跳得好穩?
。嗯:姐婷
?快加跳心而反候時嘅我等:哥烏
。貌禮種一是破說不破看: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