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疏幾乎屏住了呼吸。
但接著，一道溫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
是媽媽。
沈以疏的目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媽媽站在舞室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一瓶水，笑瞇瞇地看著教室中央的年。那笑容是很久沒有見過的溫。
男生轉過來。
果然是唐譽之。
當然沈以疏剛剛就認出來了。從看見那道白影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他。可此刻他轉過來，出一張乾淨分明的臉，還是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沈以疏看著他接過水禮貌道謝，媽媽笑著搖搖頭，又拿出了一條巾。
那畫面太自然了。彷彿他們才是親人。
沈以疏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說不清那是什麼覺。可能是委屈，可能是羨慕，也可能是一種更覆雜的、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東西。只覺得，唐譽之更礙眼了。
——啊，恃強凌弱，誰會喜歡？
想起那天他漫不經心的語氣，大抵是一個從小什麼都不缺——不缺錢，不缺，不缺未來的人，高高在上的優越。
一個暗而稚的念頭忽然閃過腦海，帶著一連自己都來不及分辨的嫉妒——
既然他看不起，說恃強凌弱……
那就做給他看。
要為他的朋友。為重要的人。讓他相信，依賴，再也無法用那種清高的眼神看。
然後——
狠狠拋棄他。
讓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別的表。
“叮叮叮叮叮——”
鬧鐘響的時候，沈以疏還陷在夢裡。
迷迷糊糊地手去手機，螢幕亮刺得瞇起眼睛——才五點半。窗外天剛泛魚肚白，可樓下已經傳來說話聲和餐撞的輕響。
躺了幾秒，翻坐起來。
換好服下樓時，廚房裡飄出黃油和咖啡的香氣。
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上擺著幾盤緻的法式早餐——可頌麵包、歐姆蛋、水果沙拉，還有一小碟黃油和果醬。周硯書圍著一條深藍的圍，正把剛煮好的咖啡倒進杯子裡，作十分嫻。
蘇念和姜可盈已經坐在餐桌旁了。蘇念手裡捧著一杯咖啡，姜可盈正用小刀切可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比昨晚自然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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